“嗯……”
白云深处,别院依山势而起。
天魁大师姐一返来就忙成了脚打后脑勺,她师父天然也没闲着。门一关,伸手从屋顶拉下一重禁制,随即运指成剑,于房间正中刷刷点点那么几下,一套透着紫色华光的阵图立时闪现人前。
阎小楼一时语塞,等他别过劲儿来,再筹算刨根问底之时,那少年已经先一步下了门锁,侧身与人一引,号召道:“两位师兄,这边请。”
换言之,那都是些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的“豪杰”,冒认祖宗这类事,多数是干不出来的。
与此同时,跟他们分作两路的唐晓棠敛去一身锋芒,分外灵巧地候在寝殿以外。直到闻声内里传她,才低着头,轻车熟路地往暖阁一拐,伸手提起衣裙,跪言道:“弟子见过师尊。”
唐晓棠未曾多说半句,便回声而出。而后与值守弟子问明逸仙道住处,当即马不断蹄地直奔寒光堂。
狐疑一闪而逝,阎小楼未及细想,只感觉挺成心机的,表情一下镇静了很多,人也跟着敞亮起来。至于那些费脑筋的事,也就爱啥啥吧,理它干吗?
花墙以后,两鬓斑白,眉宇间已现老态的银袍男人猛地展开双眼,一抹精光伴着寒意倏但是逝。
执掌门庭多年、早已大权在握的魔尊目不斜视,站在门外便拱手施礼道:“师叔祖在上,弟子俞万年请见。”
阎小楼搭眼一瞧,就见乌油油的门楣上横了一块乌油油的匾。那字儿写得……他连猜带蒙,也只勉强认得一个“苑”字。
阎小楼尚在犹疑,神情似有所虑,那少年便曲解了他的意义,没说将后果结果一一讲来,而是在权限以内承诺道:“师兄如有兴趣,七今后可一同观礼。”
心机不敷通透,却充足灵敏的阎小楼瞅了瞅门口那只外型古拙、并不大起眼的小铃铛,对他的安排没有任何贰言,只是略显游移道:“封魔大典?”
草草带过一句,此人随即摆出一副另有要事在身的模样,先行告别。
盘膝而坐的魔尊跟着她的行动抬了昂首,上来就直截了本地问:“黄家堡之乱因何而起,你可查清楚了?”
唐晓棠皱起眉头,相称当真地晃了晃脑袋,劈面辩驳道:“此人神思敏捷,很有城府。既能与我姐妹相称,当不会陈腐至此。”
言罢,此人微微点头,一举一动俱是有礼有节。
老者没有等闲开口,而是用白白净净、保养恰当的小肉手搭着膝头那柄翠玉竹杖,来来去去捋了好几个来回,复又合上眼,无穷温吞道:“碧泉宫自开宗立派始,虽尽是女流之辈,却从不生是非,不可诡计轻易之事。非需求,不出岭南烟瘴之地。此番出世,确是分歧平常。”
走在前面的少年就近推开房门,意味性地往屋里扫了一眼,回身言说道:“封魔大典将近,门中诸务庞杂,一应照顾或有不及。两位师兄如有事,可动摇堂前铜铃,自有本门弟子以供调派。若无事,于此静修便是。怠慢之处,还请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