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史记 > 第129章 太史公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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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已平,支属既寡;悼惠先壮,实镇东土。哀王擅兴,发怒诸吕,驷钧暴戾,京师弗许。厉以内淫,祸成主父。嘉肥股肱,作齐悼惠王世家第二十二。

为秦开地益众,北靡匈奴,据河为塞,因山为固,建榆中。作蒙恬传记第二十八。

徙彊族,都关中,和约匈奴;明朝廷礼,次宗庙仪法。作刘敬叔孙通传记第三十九。

夫儒者以六蓺为法。六蓺经传以千万数,累世不能通其学,当年不能究其礼,故曰“博而寡要,劳而少功”。若夫列君臣父子之礼,序佳耦长幼之别,虽百家弗能易也。

三王分歧龟,四夷各别卜,然各以决休咎。略闚其要,作龟策传记第六十八。

诸侯娇纵,吴首为乱,京师行诛,七国伏辜,天下翕然,大安殷富。作孝景本纪第十一。

结实楚亲,使诸侯之士斐然争入事秦。作吕不韦传记第二十五。

太史公曰:“先人有言:‘自周公卒五百岁而有孔子。孔子卒后至於今五百岁,有能绍明世,正易传,继春秋,本诗书礼乐之际?’意在斯乎!意在斯乎!小子何敢让焉。”

易大传:“天下分歧而百虑,同归而殊涂。”夫阴阳、儒、墨、名、法、品德,此务为治者也,直所从言之异路,有省不省耳。尝窃观阴阳之术,大祥而众忌讳,令人拘而多所畏;然其序四时之大顺,不成失也。儒者博而寡要,劳而少功,是以其事难尽从;然其序君臣父子之礼,列佳耦长幼之别,不成易也。墨者俭而难遵,是以其事不成遍循;然其彊本节用,不成废也。法家严而少恩;然其正君臣高低之分,不成改矣。名家令人俭而善失真;然其正名实,不成不察也。道家令人精力埋头,动合无形,赡足万物。其为术也,因阴阳之大顺,采儒墨之善,撮名法之要,与时迁徙,应物窜改,立俗施事,无所不宜,指约而易操,事少而功多。儒者则不然。觉得人主天下之仪表也,主倡而臣和,主先而臣随。如此则主劳而臣逸。至於大道之要,去健羡,绌聪明,释此而任术。夫神大用则竭,形大劳则敝。形神骚动,欲与六合悠长,非所闻也。

作辞以讽谏,连类以争义,离骚有之。作屈原贾生传记第二十四。

法家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於法,则亲亲尊尊之恩绝矣。能够行一时之计,而不生长用也,故曰“严而少恩”。若尊主卑臣,明分职不得相超越,虽百家弗能改也。

结言通使,约怀诸侯;诸侯咸亲,归汉为藩辅。作郦生陆贾传记第三十七。

汉既初兴,继嗣不明,迎王践祚,天下归心;蠲除肉刑,开通关梁,广恩博施,厥称太宗。作孝文本纪第十。

欲详知秦楚之事,维周緤常从高祖,安定诸侯。作傅靳蒯成传记第三十八。

诸侯既彊,七国为从,后辈浩繁,无爵封邑,推恩行义,其埶销弱,德归京师。作王子侯者年表第九。

直曲塞,广河南,破祁连,通西国,靡北胡。作卫将军骠骑传记第五十一。

国有贤相良将,民之师表也。维见汉兴以来将相名臣年表,贤者记其治,不贤者彰其事。作汉兴以来将相名臣年表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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