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年夏,景公病,立其太子寿曼为君,是为厉公。后月馀,景公卒。
昭公六年卒。六卿彊,公室卑。子顷公去疾立。
子圉之亡,秦怨之,乃求公子重耳,欲内之。子圉之立,畏秦之伐也。乃令国中诸从重耳亡者与期,期尽不到者尽灭其家。狐突之子毛及偃从重耳在秦,弗肯召。怀公怒,囚狐突。突曰:“臣子事重耳丰年纪矣,今召之,是教之反君也。何故教之?”怀公卒杀狐突。秦缪公乃出兵送内重耳,令人告栾、郤之党为内应,杀怀公於高梁,入重耳。重耳立,是为文公。
八年,士蒍说公曰:“故晋之群公子多,不诛,乱且起。”乃使尽杀诸公子,而城聚都之,命曰绛,始都绛。九年,晋群公子既亡奔虢,虢以其故再伐晋,弗克。十年,晋欲伐虢,士蒍曰:“且待其乱。”
五年,秦饥,请籴於晋。晋君谋之,庆郑曰:“以秦得立,已而倍其地约。晋饥而秦贷我,今秦饥请籴,与之何疑?而谋之!”虢射曰:“往年天以晋赐秦,秦弗知取而贷我。明天以秦赐晋,晋其能够逆天乎?遂伐之。”惠公用虢射谋,不与秦粟,而出兵且伐秦。秦大怒,亦出兵伐晋。
三十七年,定公卒,子出公凿立。
十四年,吴延陵季子来使,与赵文子、韩宣子、魏献子语,曰:“晋国之政,卒归此三家矣。”
悼公元年正月庚申,栾书、中行偃弑厉公,葬之以一乘车。厉公囚六日死,死旬日庚午,智罃迎公子周来,至绛,刑鸡与大夫盟而立之,是为悼公。辛巳,朝武宫。仲春乙酉,即位。
静公二年,魏武侯、韩哀侯、赵敬侯灭晋后而三分其地。静公迁为家人,晋毫不祀。
二十七年,烈公卒,子孝公颀立。孝公九年,魏武侯初立,袭邯郸,不堪而去。十七年,孝公卒,子静公俱酒立。是岁,齐威王元年也。
里克等已杀奚齐、悼子,令人迎公子重耳於翟,欲立之。重耳谢曰:“负父之命出走,父死不得脩人子之礼侍丧,重耳何敢入!大夫其更立他子。”还报里克,里克使迎夷吾於梁。夷吾欲往,吕省、郤芮曰:“内犹有公子可立者而外求,难信。计非之秦,辅彊国之威以入,恐危。”乃使郤芮厚赂秦,约曰:“即得入,请以晋河西之地与秦。”及遗里克书曰:“诚得立,请遂封子於汾阳之邑。”秦缪公乃出兵送夷吾於晋。齐桓公闻晋内哄,亦率诸侯如晋。秦兵与夷吾亦至晋,齐乃使隰朋会秦俱入夷吾,立为晋君,是为惠公。齐桓公至晋之高梁而还归。
二十三年,献公遂发贾华等伐屈,屈溃。夷吾将奔翟。冀芮曰:“不成,重耳已在矣,今往,晋必移兵伐翟,翟畏晋,祸且及。不如走梁,梁近於秦,秦彊,吾君百岁后能够求入焉。”遂奔梁。二十五年,晋伐翟,翟以重耳故,亦击晋於齧桑,晋兵解而去。
二十一年,骊姬谓太子曰:“君梦见齐姜,太子速祭曲沃,归釐於君。”太子於是祭其母齐姜於曲沃,上其荐胙於献公。献公时出猎,置胙於宫中。骊姬令人置毒药胙中。居二日,献公从猎来还,宰人上胙献公,献公欲飨之。骊姬从旁止之,曰:“胙所向来远,宜试之。”祭地,地坟;与犬,犬死;与小臣,小臣死。骊姬泣曰:“太子何忍也!其父而欲弑代之,况别人乎?且君老矣,旦暮之人,曾不能待而欲弑之!”谓献公曰:“太子以是然者,不过以妾及奚齐之故。妾愿子母辟之他国,若早他杀,毋徒使母子为太子所鱼肉也。始君欲废之,妾犹恨之;至於今,妾殊自失於此。”太子闻之,奔新城。献公怒,乃诛其傅杜原款。或谓太子曰:“为此药者乃骊姬也,太子何不自辞明之?”太子曰:“吾君老矣,非骊姬,寝不安,食不甘。即辞之,君且怒之。不成。”或谓太子曰:“可奔他国。”太子曰:“被此恶名以出,人谁内我?我他杀耳。”十仲春戊申,申生他杀於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