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父偃方幸於天子,用事,因言:“齐临菑十万户,市租令媛,人众殷富,巨於长安,此非天子亲弟爱子不得王此。今齐王於支属益疏。”乃安闲言:“吕太后时齐欲反,吴楚时孝王几为乱。今闻齐王与其姊乱。”於是天子乃拜主父偃为齐相,且正其事。主父偃既至齐,乃急治王后宫宦者为王通於姊翁主所者,令其辞证皆引王。王幼年,惧大罪为吏所执诛,乃饮药他杀。绝无后。
汉闻齐出兵而西,相国吕产乃遣大将军灌婴东击之。灌婴至荥阳,乃谋曰:“诸吕将兵居关中,欲危刘氏而自主。我今破齐还报,是益吕氏资也。”乃留兵屯荥阳,使使喻齐王及诸侯,与连和,以待吕氏之变而共诛之。齐王闻之,乃西取其故济南郡,亦屯兵於齐西界以待约。
齐文王立十四年卒,无子,国除,地入于汉。
是时赵王惧主父偃一出废齐,恐其渐疏骨肉,乃上书言偃受金及轻重之短。天子亦既囚偃。公孙弘言:“齐王以忧死毋后,国入汉,非诛偃无以塞天下之望。”遂诛偃。
齐文王元年,汉以齐之城阳郡立朱虚侯为城阳王,以齐济北郡立东牟侯为济北王。
太史公曰:诸侯大国无过齐悼惠王。以海内初定,后辈少,激秦之无尺土封,故大封同姓,以填万民之心。及后分裂,固其理也。
二年,济北王反,汉诛杀之,地入于汉。
孝文帝二年,以齐之济北郡立兴居为济北王,与城阳王俱立。立二年,反。始大臣诛吕氏时,朱虚侯功尤大,许尽以赵地王朱虚侯,尽以梁地王东牟侯。及孝文帝立,闻朱虚、东牟之初欲立齐王,故绌其功。及二年,王诸子,乃割齐二郡以王章、兴居。章、兴居自以渎职夺功。章死,而兴居闻匈奴大入汉,汉多出兵,使丞相灌婴击之,文帝亲幸太原,觉得天子自击胡,遂出兵反於济北。天子闻之,罢丞相及行兵,皆归长安。使棘蒲侯柴将军击破虏济北王,王他杀,地入于汉,为郡。
其来岁,赵王友入朝,幽死于邸。三赵王皆废。高后立诸吕为三王,擅权用事。
齐厉王立五年死,毋后,国入于汉。
济北王兴居,齐悼惠王子,以东牟侯助大臣诛诸吕,功少。及文帝从代来,兴居曰:“请与太仆婴入清宫。”废少帝,共与大臣尊立孝文帝。
顷王二十六年卒,子义立,是为敬王。敬王九年卒,子武立,是为惠王。惠王十一年卒,子顺立,是为荒王。荒王四十六年卒,子恢立,是为戴王。戴王八年卒,子景立,至建始三年,十五岁,卒。
灌婴在荥阳,闻魏勃本教齐王反,既诛吕氏,罢齐兵,使使召责问魏勃。勃曰:“失火之家,岂暇先言大人而后救火乎!”因退立,股战而栗,恐不能言者,终无他语。灌将军熟视笑曰:“人谓魏勃勇,妄庸人耳,何能为乎!”乃罢魏勃。魏勃父以善鼓琴见秦天子。及魏勃少时,欲求见齐相曹参,家贫无以自通,乃常独早夜埽齐相舍人门外。相舍人怪之,觉得物,而伺之,得勃。勃曰:“愿见相君,无因,故为子埽,欲以求见。”於是舍人见勃曹参,因觉得舍人。一为参御,言事,参觉得贤,言之齐悼惠王。悼惠王召见,则拜为内史。始,悼惠王得自置二千石。及悼惠王卒而哀王立,勃用事,重於齐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