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有,那便有!”即便是没有,她也会为他开出一片落脚之地。
梅玄机瞪了他一眼,威胁道:“你是想娶我还是想死?”
“转头是岸?”唐慕白嗤笑,“玄机,事已至此,你觉得我转头还能有岸?”
梅玄机哽咽着消逝了声音,想着先前的钟声,苏沉央心中猛地一沉。
握着冰冷的刀柄,梅玄机摇了点头,“我不怨。”
“尚娶傅夷安,本就不是我的志愿。”将手中的清茶一饮而尽,唐慕白冷声道:“文帝想要将她嫁与我,那我便举兵谋反给他看。”
“慕白哥哥,佛祖向来不会痛恨。”看着那把青霜剑,梅玄机俄然摸了摸胸口,“倒是慕白哥哥的那一剑,叫玄机疼的很。”
唐慕白拿着青霜剑,抚着尽是血污的剑身,他低声道:“可我杀了人,杀了……很多人。”
“慕白哥哥,你入相了。”梅玄机面沉如水,道:“师父说过,繁华繁华,不过只是过往云烟。现在天下烽火四起,即便是你夺得了皇位,那也守不住吴国的万里江山。你与文帝争天下,倒不如尚了公主……”
为了他本身的大志大略,也为了当年枉死在文帝手中的宁侯。
回过身,梅玄机亦是一脸的忧色。她张了张樱唇,还未喊出苏沉央的名字,藏匿在一旁的官兵便先冲了出来。
“天然有的。”梅玄机低声道:“慕白哥哥也是师父的弟子,以是非论何时,鸿蒙寺里都有慕白哥哥的一席之地。”
唐慕白暮年也曾拜在不二门下,他是不二的弟子,梅玄机亦是,本日他以师兄自居,倒也并无不当。
“那另有师父……”她是文帝的长姐,如果她肯劝,文帝必定也会从轻发落。
“没用的。”攥着剑刃,唐慕白低声道:“如果文帝会听师父的话,师父又如何会在鸿蒙寺削发削发?另有你父亲,他也不至于落得一个……”
“苏沉央!”梅玄机红着眼,直接扑向了苏沉央。还觉得她是要投怀送抱,苏沉央天然的伸开了双臂。等梅玄机跑到了他的面前,倒是狠狠地踢了他一脚,“你死到那里去了,你知不晓得,慕白哥哥他……”
“也好。”看着血人一样的唐慕白,梅玄机走在前面,绕着诺大的寺院走了很久,两人才到了苏沉央曾住过的那座荒园。
“死了……”梅玄机面色惨白,她咬了咬唇角,道:“是我,是我害死了他……”
鸿蒙寺平常敲得都是四五六,四是四大皆空,五是五蕴皆苦,六是六根清净。苏沉央在内心冷静地数了数,待钟声停歇了,他又带着真之上了望山。
不止是痛,还给她留下了一块永久难以治愈的芥蒂。
梅玄机垂着眼,心虚道:“对不起。”
梅玄机让了路,唐慕白扫了那扇庄严寂静的木门一眼,点头道:“去荒园便可。”
梅玄机抿着嘴角无声的笑了笑,三人结伴而行,再无人能闻声鸿蒙寺中的木鱼声。
躲着满山的官兵,两人刚走到半山腰,就遇见了下山来寻他的梅玄机。见她无事,苏沉央欣喜叫道:“玄机!”
“并无。”梅玄机为他斟了一杯清茶,轻笑道:“只是我迩来闲着无事,便将这里一起清算了。”
“玄机!”苏沉央夺了一名官兵的大刀,道:“把眼睛闭上!”
苏沉央抱了梅玄机,真之也见机的捂了眼。等哄好了怀里的女人,苏沉央又带着两人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