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襄想也不想地翻开被子,一步跨到江苒身边,哈腰看向她。
卫襄蓦地坐起,扭头看向身侧。与他并排的铺盖中,江苒正不安地翻来翻去,低泣声恰是从她口中传来。
她受够了这类担惊受怕的日子,驰念曾经的安静糊口,驰念阿谁暖和安闲的家,驰念心疼她的父亲……她想回家。
江苒抿紧嘴,行动突然加快,敏捷地帮他梳好发。退开几步,阔别这个让她心神大乱的家伙,她垂首问:“我笨手笨脚的,弄疼你了吗?”
陌生的帐篷,暗淡的烛火,以及紧紧包抄着她的熟谙的气味和体温。
卫襄笑容苦涩,淡淡道:“安排两个妥当人,送到后就留在她身边庇护她。”
“我在。”少年的耐烦前所未有的好,柔声而应。
哪知刚碰到她的肩膀,睡梦中的江苒反应猛地狠恶起来,身子狠恶地一抖,两手挥出,厉声尖叫道:“不要碰我!”
卫襄看她红霞满面却不由一怔:“如何了?”
卫襄一饮而尽,只觉满嘴苦涩。
卫襄递了一个热毛巾子给她,她仓促抹了把脸,走到脸盆子前照了照,不由吓了一跳。她一对眼睛肿得有如桃子普通,这可如何见人?
她吓了一跳,不安地看向卫襄,恰对上他转头看过来的幽黑双眸。
卫襄沉默不语。
江苒兀自迷迷瞪瞪的,茫然四顾。
陈文旭将她捆绑在床头,猖獗地亲吻她,她却节制不住讨厌惊骇的心机反应,满身僵冷,几近昏迷。她求他放过她,他却眼睛通红,嘲笑着说,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将一瓶鹤顶红亲手灌进她的咽喉……
江苒依言将头发全数梳起,利落地挽了一个发髻,用头巾包起。
廖怀孝心中一凛,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