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屠答允了,又坐了半晌时分,方才告别。一起上有些欢乐。这都头在宋制当中,本来只是处所军中的军职,只是现在便是州府衙门里,也有官员私设都头职务的,不入品级,却有公身,尽管一县一州的治安巡捕缉拿之事。是以,也只得知州衙门自行任命,不必由朝廷颁赏。
苍头道:“那门子只说,本日知州请了大官人说话,便有言语传来,只说知州许了大人一个都头的差使。现在也是衙门的官身了!”
周知州没法,只得回转,将种相公的言语一一传达,即使不能停歇的那缙绅苦主的迷惑,但也好歹能唬弄的好几日了。只得面前清净罢了!
苍头笑道:“现在大官人在渭州的名声,哪个不要命的想要诳大娘?却不是自寻死路么?只怕这便是真的了!”
郑屠点头笑道:“虽未曾赏得一文钱,只是俺现在也算是衙门里的人了。周知州放了个都头与俺做,俺也就答允下来,想必过两日便要唤俺去听差了。”
郑屠一把扶住李响的膀子大笑道:“倒是一文钱也不见!”
“莫言等闲动兵器,兵器一起,死伤无数。现在某也日思夜想,早日剿除了五岭峰的能人,好还了这渭州朗朗乾坤,只是某坐镇渭州日久,久无战事,兵士懒惰,还要练习,如果损兵折将,还要吃那能人笑话。”种师道见了周知州,却将一干忧?也倒了出来。
周知州见郑屠倒也是个见机的,便点头笑道:“不必多礼,只是今后听差,多用心罢了,这全城缉拿盗匪甚是首要,牢记牢记!”
郑屠辞了周知州,出了衙门,又去了状元桥,寻李响说话。自全部渭州城被郑屠领受过来后,李响便坐镇状元桥,日日派了人望城中各处巡查,那些常日里横行的地痞,俱都收敛了。现在郑屠又挟斩杀王彪之威,这偌大的渭州城,恁地是没得地痞挑衅挑事。且郑屠也有义气,收拢了那些没得下落的地痞闲汉,专门把守各处,也算是有个出处,月末另有些闲钱打赏下来,日子倒也过得欢愉。
只说郑屠方才出得州府衙门,便有见机得快的门子,飞也似的赶往了郑屠的府上去报喜。这凡是升任衙门听差,多少有些赚头,更不消说是做了都头。便有门子专门探听这些事情,一有晋升的,便前去各家各户报喜,也好得些赏钱。
这几日,周知州恁地是沉闷之极。渭州这等事,虽可瞒得住下属,却抵不住全城缙绅的联名上书。只因那日被能人所困,这干人等,便是塌了天普通。也只因昔日这渭州城相安无事,全然没有西夏人来骚扰,那五岭峰的能人又隔得远,少有赶到这渭州城四周行凶的。
郑屠回声而去,周知州回到后衙,便见到自家的女儿月娘急仓促而来,瞥见周知州,只得一人回转,不由满心绝望道:“父亲,那郑大官人可回转了?”
惠娘见苍头镇静模样不由笑骂道:“你也一大把年纪了,也学得那些丫头小子普通,慌镇静张的,没得一个章法。”
郑屠听了,纳头便拜倒道:“承蒙周父母看重,敢不从命?”
只是那郑屠,周知州倒也不好撇开来。毕竟名声吃那种溪占了,这也情有可原。也对郑屠胆识技艺有些佩服,一心想要收拢,便将郑屠叫到衙门,说了些安抚的言语。又见那郑屠神采,倒也无甚可惜之色,便摸索道:“汝也是一名豪杰,整日里,屠狗杀猪,倒也可惜了你这身好技艺,莫若便在衙门里听个差使,某与你个都头做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