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惊奇, 当即低头走到一边,取了茶水呈给他。萧独拿起茶杯一口饮尽, 双眼却定定直视着萧煜,面无神采, 喉头转动。
正如我曾担忧的,兵部尚书楼沧插手了萧独麾下。从楼舍人那日在寒渊庭看萧独的眼神中,我就已经预感到了会有如许一天。
我如此说道,面前却闪现出萧独黯然失容的脸来。
“就在书房。”
萧煜亦是一语不发,皮笑肉不笑。二人好似在以目光比武, 喧闹之间一片肃杀之气, 我站在他二人间,只觉有无数刀刃擦身而过,不由退了一步,我想坐山观虎斗, 可不想站在这斗兽场当中。
——我非得杀了这狼崽子不成。
得空计算这个,只求他别以太子身份找萧煜强行要人。
我晃了晃头,心境不宁,在榻上躺下,吹灭了烛火。
白厉摇了点头:“来路不明。部属因在四周张望,被乌沙曲解是朋友,与他胶葛了一番,故而没有追上攻击太子的那伙人。”
萧煜摇了点头,欲言又止,我逼视着他,见他很久不语,我有些不耐,拂袖道:“罢了,多谢你提示,孤本身去找答案便是。”
而后,他甚么也没再说,拂袖而去。
拱卫司建立当夜,数名大臣家中便被搜出通敌叛国,企图谋反的证据,被押入天牢,连受萧澜信赖的几位重臣也未能幸免,位高权重的太尉越渊也遭到了涉及,不得不称病暂避锋芒。一时朝中大家自危,萧煜与萧璟,萧默亦不肯在此时与萧独正面比武,临时昂首称臣。局面剧变至此,我实在已然坐不住了。
“我思疑……”萧煜推着轮椅来到走廊间,转头正要说甚么,就听里头传来一声闷响:“来人!”
萧煜一句话替我立即解了围。我点了点头,回身时,扫了一眼萧独,他黯然失落的垂下嘴角,像个丧失了敬爱之物的小孩。他生着一幅好皮相,暴露这类不幸兮兮的神采实在惹人垂怜。
荒诞。我如何能够对这半大小子……
“太子在回宫路上,遭了埋伏,中了一箭。”
我应是伤透了他。如此也好,早些断念,局面不至于太难清算。
目送萧独走远,我折回萧煜身边,扣问到底何为相思蛊。
“在杀下蛊者之前,还须与对方交欢才行。若中蛊者若对下蛊者无情,一旦交欢,此蛊便会日渐灭亡;如如有情,便会情-欲难抑,一发不成清算,只想夜夜**以解相思苦,顾名思义,相思蛊。”
这不是少年打动的混闹,这是处心积虑的给我下套。
白厉游移一下:“乌沙要我来寻你,说太子伤得很重,想见你一面,昏倒之时,还喃喃念着皇叔。皇上,这会不会是苦肉计?”
如许暗潮澎湃的日子持续了近乎一个月。我不知萧独这小子何时筹算大刀阔斧的策动守势,直到冬至之日,一个动静俄然传来。
“必然是。”我嗤了一声,“不去。去了孤才是傻子!”
作者有话要说: 皇叔现在但是瓮中之鳖了>_>
而后,连续几日,我都藏身于萧煜府中,未再进宫。
从这日起,萧独亮出了他的獠牙利爪。
醒得如此刚巧, 该不会刚才就醒着?
这小狼崽子到底是如何看破此人-皮-面具的?
我愣住脚步。
喝完了水,萧独抹了抹嘴唇, “嘶”了一声:“晚宴上不知吃了甚么,惹得舌上生疮,这般疼痛, 仿佛给人咬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