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叹有力,仿佛蚊吟蝇飞。
马面怎会不晓得白无常只是在挖苦两人罢了?但看着合座的狼狈和地上的残破,一时候还真没有化解的体例。
马面听出白无常的语气阴阳捣蛋,斜眼问:“你那根打尽天下的哭丧棒呢?”
往昔煞气实足的森罗殿,这一刻剑拔弩张。
一见此人回过气来,马面忙侧身到此人劈面,满面堆笑:“君王不是去天庭与仙友欢聚了吗?如何这么早归?”
若真的有十个殿,就会有十个阎罗。并列十个职位不异的人,谁能称君称王?故这类说法在我看来,权做笑谈吧。
固然未分胜负,但也不得不赞一句“牛头马面,避而不见。”
因为新的花腔又来了,包管你听都没听过,却将要切身经历,最风趣的是,你在经历之前要先看,先听。
牛头放下腿,看着同心合作的两人,一脸懵懂的摇了点头,自语:“我们如何又与他和好了吗?”语罢,丢掉钢叉,也奔畴昔共同清理废料。
丰都城自阎罗君王往下,各有阶层。
转阳间司职刑官后,仍然辣性不改。现在浓眉倒拧,一部钢须乍立,踱到鬼器谱边取下本身的钢叉,在手中端量,将一个壮硕的后背直对白无常,全然不怕他会俄然在其背后痛下黑手。
人们常说,人在做,天在看。
叉刃崩牙掉齿,这几分残破反倒映托了万分杀气!
气出贯天,如同屋中闷雷,震得偌大的森罗殿嗡嗡做响,久久回荡。
割鼻,锯舌,剜眼,跺足,拆骨,抽筋,扒皮,摘心……这些么,也不算可骇。
地府大殿的匾额上的字是“森罗十殿”,也有说是“森罗宝殿”的。但官方凡是愿称为“森罗殿”。
马面已看出白无常固然面上故作慌乱,脚下却轻巧有序,莫说飞溅的碎石伤不到他,就连漂泊的灰尘也半颗不染。
眸子一转,马面当即喝止牛头干休,又阴冷的对白无常说:“你敢踏碎我殿中砖,强拆我额金匾,等阎君返来,看你如何担待!”
本想一逞豪杰,但转念一想,怕轰动了阎君,再惹来诸多费事。
能数得上名头的有掌管存亡簿的判官;专斩恶鬼的钟馗;执掌峻法的司刑官牛头、马面;招魂引魄的鬼使吵嘴无常;三界第一毒手的孟婆;令阳间闻风丧胆的丰都四大刺客魑、魅、魍、魉。
为人朴重的,会再度六道循环,重回阳间,以正修行。
叉刃擦着白无常的耳朵劈了个空,牛头也不收力,任由叉头劈入大殿黑砖,渐起碎石无数。
语音扭曲,透着几分熟谙。马面深吸了一口气,双眼透着惊骇,喃喃说:“莫非是……”
好巧不巧,正拍在阎罗君王的文书案上,只把一个用红锦缎子包裹的上好文书案砸个稀碎!
白无常也想到了,苦笑对马面点了点头。两人同时抢向废墟,徒手扒起了碎石残木。
听闻马面如此做问,白无常内心苦笑:难怪他们本日寻我脱手,本来早晓得阎老头明天不在家。
注:
像阳间所用的打板子,上夹棍的手腕,在这里不但不能称作是刑,更像是纳福普通。
大匾高悬,固然威武,却疏于保护,已是灰网缠绕,边沿干裂了。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此人终究喷出一口污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哀嚎一声:“气不死的阿尼陀,咒不死的森阎罗。谁想到在自家桌子上面睡个觉,差点被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