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弥被梁澄的笑容晃得脸上一红,结结巴巴道:“上、上师出门云游了。”
“上师常常出门远游,偶然一年不见。”
这小沙弥见梁澄一身缁衣,却满头墨发,并未剃度,固然夷易近人,身上却模糊一股贵气,立马猜出面前这位都雅的居士便是国师大人,因而仓猝施礼道:“见过国师,不知国师大人驾临,未曾远迎。”
穿过梅间廊道,梁澄走到无相居门前,正要身后叩门,门却本身翻开,本来是一个小沙弥恰好开门,他手里拿着笤帚,见到梁澄,神情就是一呆。
虽是对着冲觉说话,又仿佛在自言自语,神情有些愰然,最后向冲觉微微一笑,道:“此处落雪已扫得差未几,你先归去吧。”
梁澄内心微涩,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曲,勉强对着小沙弥一笑:“多谢小师弟奉告。”然后回身拜别。
梁澄不觉又想到一念,忍不住问道:“冲觉,一念上师可会常常待在寺内?”
这是一间素雅的禅室,东墙上开了一扇明窗,一方木案依窗而设,案上书册几卷,文房四宝一副,案下铺着苇簟,簟上两张蒲团。
小沙弥引着梁澄颠末前院,小沙弥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上师今早方回,一到便命弟子半个时候后去请国师过来,上师应已候在室内。”
中间用一道纸屏隔开,纸屏上书佛偈,字体飘洒,如同行云流水,肃风卷叶,笔划却刚毅有力,唾玉钩银,三分疏狂,六分安闲,另有一分,独留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