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心对劲洋洋,却又俄然悔怨起来。
“不必。”公子淡淡道,“上马。”
秦王有些诧色,公子则看着他,目光亮亮,对视不避。
杜良即拿着一份圣旨,大声宣读。
“禀陛下。”秦王答道,“臣得诏以后,星夜赶至雒阳,方入城中即得知乱事,前去安定。臣驰驱整夜,回府中得知朝会之事时,已是天明。臣思及陛下龙体新愈,唯恐叨扰,然事关严峻,故而请豫章王出宫商讨。”
我心中一喜,也不管秦王承诺不承诺,马上走到公子的身边。
那马鞍很大,坐下两人全无停滞。我的脊背贴着公子的胸膛,只听他低低叱了一声,嗓音低低振响,一股热气拂在了我的耳后。
约莫是阳光变得晒了,我微微眯起眼睛,只觉面上一阵炽热。看着公子唇边暴露的笑意,我也笑起来,只觉心中仿佛烘着火,又像灌了蜜糖,满足而暖和。
公子冷冷一笑,却道:“逸之呢?”
淡淡的阳光照在那眉间,分出细致的影子,像映着美玉,剔透得空。
“功臣?”公子道,“功臣是他们,不是我。”说罢,他表示我上马。
待山呼过后,四周突然归于沉寂。
但我到底还是有明智,耐着性子, 跟着秦王和一众将士在天子的銮驾前跪下, 向天子山呼万岁。
我一愣,想了想:“储君?”
我想,这秦王,固然是他在跪着天子,但他麾下的兵马却像是在跪着他。
“恰是。”公子声音安静,“逸之仍无动静,便是太子妃还未找到。霓生,我等须尽快将太子妃与皇太孙迎回才是。”
只见他下了马,走到秦王面前来,独自一礼:“拜见殿下。”
“公子……”我声音出来,俄然感觉它挼甜甜软软的,像在撒娇。
不得不说, 秦王是个了不得的主帅。
我忽而瞥见公子骑马走了过来,怔了怔。
他说得虽果断,语气却很轻,仿佛有甚么触在耳根上,痒痒的。
我听着这话,恍然了悟。
桓瓖道:“未曾见他。”
“眼下圣上病愈,若要稳住朝野,最首要的是何事?”
秦王并无旁话,再拜谢恩。身后将士亦随之跪谢,再度收回震耳欲聋之声,几近将屋顶掀翻。
“臣奉太后诏令入京平乱,忧恐圣上安危,夙夜无眠。”只听秦王的声音仍旧一派气定神闲,向天子伏拜道,“圣上无恙,臣喜不自胜,欢乐涕零。”
我正跟在秦王身后,仍伏跪在地,直到天子的銮驾和侍从进了宫门,才站起来。
“可圣上和长公主如果问起你,我如何答复?”桓瓖无法道。
天子未几言,在世人的山呼之声中,摆驾回宫。
我无法,只得重新坐到顿时。公子仍旧翻身而上,在我身后握住缰绳。
他仍骑在顿时,俊美的脸上无甚神采, 虽只在腰上配着一柄长剑,却自有一股傲视之气,教人移不开眼睛。
我忙攀住马的辔头,堪堪坐稳,公子也踩着马镫,一跨而上。
我站在秦王的身后, 感觉没法赏识到他的神采实在有些遗憾,不过, 看到公子就够了。
以是如许的人,不能靠骗。
心终究放下来, 我俄然有了被人撑了腰的感受,涌起一股雀跃的打动, 恨不得顿时跑到公子的身边去抱着他的腿说“公子秦王欺负奴婢公子定要为奴婢做主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