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臣?”公子道,“功臣是他们,不是我。”说罢,他表示我上马。
桓瓖道:“未曾见他。”
这话固然听着像是在咨询秦王之意,但那语气中全然没有等秦王应许的意义。
“哦?”天子的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军士,神采毫无波澜。
我无法,只得重新坐到顿时。公子仍旧翻身而上,在我身后握住缰绳。
只见他下了马,走到秦王面前来,独自一礼:“拜见殿下。”
他没有答礼,淡淡道:“朕久卧宫中,亦常思念辽东众卿。不想朝会上久候众卿不见,卿却将豫章王召走。”他停了停,看着秦王,目光深深,“朕甚想到府上看看,卿可有何事不成与朕商讨,却这般看重豫章王?”
我想,这秦王,固然是他在跪着天子,但他麾下的兵马却像是在跪着他。
他说得虽果断,语气却很轻,仿佛有甚么触在耳根上,痒痒的。
心终究放下来, 我俄然有了被人撑了腰的感受,涌起一股雀跃的打动, 恨不得顿时跑到公子的身边去抱着他的腿说“公子秦王欺负奴婢公子定要为奴婢做主呜呜呜呜呜”……
我只觉酥了半边,却又感觉不能在他面前失了矜持,强装平静,反问道:“公子笑甚?”
反响的余音当中, 一群被惊起的麻雀从四周的屋顶上飞起, 仓促扑腾翅膀的声音, 清楚可闻。
这话语虽说得含混,但诘责之意已是了然。我听着,晓得公子必是已经将前后之事奉告了天子。
我甚为佩服秦王的定力和脸皮。
秦王有些诧色,公子则看着他,目光亮亮,对视不避。
好一会,宫门前一点响动也没有,乃至没有人咳嗽。
不过在五万雄师面前,天子就算成心问罪也不会撕破脸。
话才落下,公子忽而一把将我抱起。天旋地转,未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到了马背上。
公子沉吟,忽而看向我,道:“霓生,随我回府。“
马儿跑起来,他的双臂将我箍在中间,甚是稳妥。
心中一片光亮。如果此时我穿戴它,我定然就是这太极宫中上数八百年下数八百年首屈一指艳压群芳风骚无双的美人!
我忽而瞥见公子骑马走了过来,怔了怔。
“眼下圣上病愈,若要稳住朝野,最首要的是何事?”
天子未几言,在世人的山呼之声中,摆驾回宫。
“我说方才圣上返来,怎不见你跟从在侧。”他走过来,瞥了瞥我,神采变对劲味深长,“本来另有要事”
“禀陛下。”秦王答道,“臣得诏以后,星夜赶至雒阳,方入城中即得知乱事,前去安定。臣驰驱整夜,回府中得知朝会之事时,已是天明。臣思及陛下龙体新愈,唯恐叨扰,然事关严峻,故而请豫章王出宫商讨。”
杜良即拿着一份圣旨,大声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