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由着我玩弄,没有言语。
“皇太孙如何了?”我一边将药和软布放好,一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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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是。”我说。
他四下里看了看,将墙边的一张榻抬起,放到沈冲的近前,又令仆人给他取褥子来,在榻上坐下。
我说:“不知。”
惠风看了看,暴露犹疑之色:“霓生,你那里来的药方?”说罢,她忽而像明白了甚么,“你但是像当年那般,梦见了……”
“公子何时受的伤?”我问。
“太上道君公然如此说?”他喜出望外,冲动道。
我坐回榻上,又问:“太子之事,可有后续?”
我说:“公子彻夜要宿在此处?”
沈府的人跟当年的桓府一样,救公子心切,那些药公然很快配好,送了来。
公子嗤之以鼻:“这点小伤岂会那般严峻。”
转头看去,却见是公子。
我神采严厉,将一根手指放在唇上。
杨氏念了声道,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喃喃叨叨。
公子道:“我记得我当时病重,你给我的药,也是这位太上道君所赐?”
“霓生,”惠风不安地说,“太医说,公子若还是这般高烧不退,便醒不来了。”
“晓得了,快涂。”公子终究不耐烦道。
沈冲虽无知无觉,身量却比公子当年要大上很多,我在两个男仆的帮部下,才把药喂完。固然气候已经转冷,但做完统统,身上已经出了一层汗。
当然,我在沈延面前那般吃力地说道,实在不过是为了万一沈冲不测,我不至于受见怪。而万一沈延回过了味来,要拿我,却也无妨。祖父的书我已经寻了返来,手里也有了大长公主的金子,一旦堕入险境,我可马上逃脱,无牵无挂。
我说:“恰是。”
惠风一愣,忸内疚怩:“可……可……”
我皱了皱眉。那伤倒是不深,没有伤到筋骨,却划了半指长,还未结痂,教人看了心惊。且伤口靠近手腕,垂下衣袖时难以教人发觉。“公子昨夜怎不与我说?”我问。
许是当年抱病的原因,公子对药石之事甚为顺从,每主要给他用药,他总像个别扭的小童,说这说那就是不从,让人不得不哄。
这榻不算小,放着两张小几,我和公子各据一头。
沈延闻言,大惊。
祖父说过大家分歧,世上绝无大家可治的灵药。当年他能把曹叔救活,也乃是曹叔真的命大。只是现在既然太医也没法,我也便只要死马当活马医。
待得闲杂人等都走开,我终究松一口气,用心顾问沈冲。
这时,我俄然发明他的手背上有一道伤口,忙凑畴昔,将他的手拿起来检察。
“白日无事之时,我小睡了些时候。”我说。
公子“哼”一声:“有甚好上,戋戋小伤,过两日便好。”
惠风规复奕奕神采,点头:“你放心。”她说罢,将药方收在袖中,仓促而去。
公子看着沈冲,低低道:“他会醒来么?”
我先给他将伤口清理洁净,然后将药涂上;又唯恐伤口裂开,给他缠上一层洁净的软布。
公子看看手上,唇角弯了弯:“嗯。”
公子沉默半晌,道,“谢蕴已经定了弑君之罪。”
惠风擦一把眼泪:“自是想。”
他倚在几上,目光沉寂。
我说:“荀尚暗害圣上,太子闯司马门乃为援助奸党,而谢蕴禁止,则是为了除奸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