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檀郎 > 4.沈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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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袁氏虽可一手遮天,但毕竟要脸,没有让自家的人持续当皇后。当然,肥水也断不成流了外人田。荀氏与袁氏同出河北,乃是世交和姻亲。袁太后主事,将外甥女荀氏立为皇后,荀皇后的儿子立为太子。

公子和桓瓖皆惊奇。

城阳霸道:“父皇还不决下人选之时,太子曾向圣上请战,圣上未应许。而后,太子回宫喝酒,将寝宫砸了一遍。”

我无所谓:“公子,我祖父去过的处所多了,看也看不过来。”

我在一旁研着丹青,听到此处,忍不住看了他们一眼。

城阳王不答,却忽而转头,看向我:“霓生,你看这兰叶是浓些好还是淡些好?”

我:“……”

公子问:“而后呢?”

“哦?”桓瓖笑了笑,“太子么,这也不是头一遭。”

与别人分歧,他是当真想去参军。那日从城阳王的府里出来以后,他就再也坐不住,数次向主公和大长公主提起此事。但是毫无牵挂,均造反对。

回到室中的时候,他将家人刚送来的几封聚宴请柬扔在地上,讨厌道:“边疆危急,这些人竟另有苦衷沉湎玩乐之事,莫非是要应那甚么璇玑先生的谶言!”

在我看来,他皱眉的时候,愤怒地涨红脸的时候,被我顶得出说不出话的时候,和他笑起来的时候一样都雅。

“你识字?”他问。

此事产生之时,堪堪就在公子与谢浚见面以后的第二日。固然诏令还未下,但很多重臣贵胄已经晓得了原委。

夜里,我在室中叠着衣服,公子躺在榻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打了打纱帐上垂下的香囊,一荡一荡。

这个太子,提及来,跟我还能扯上一点干系。

公子也不说话,气呼呼地把剑丢到榻上,自去沐浴换衣。

沈冲的父亲与浩繁重臣来往密切,且经常在沈太前面前转悠,动静自是通达。

“公子要听甚么样的?”我问。

说罢,他走到剑座前,取下宝剑,“锵”地拔出,然后,一剑朝烛台削去。

“这还不止,第二日,太子与三皇兄到苑中骑马,太子教三皇兄去父皇面前替他求战,你们猜如何?他竟也真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公然被他言中。

桓府的奴婢们都是见过世面的,这个动静当了好几天的谈资。

而与公子比拟,桓瓖则顺利很多。

我心中对劲,正觉得占了上风,只听公子又道:“昨日我练字那些纸,还是让青玄烧了。”

公子的手指悄悄抚过茶杯沿口,目光灼灼:“太子、平原王与殿下皆皇嗣,自不成等闲出征。然秣陵侯新任主帅,则要新揭幕府,他帐下幕僚诸将,该选任何人?”

“怎会尽弃。”桓瓖不觉得然,“在朝廷眼中,秦王可比残匪要紧很多。”

正在画兰花的城阳王不紧不慢道:“另有一事,你们三人想来不知。”

我感觉公子对参军之事当真着了魔。

荀氏和袁氏一样,本就是重臣。两家虽干系密切,但先帝时袁氏独大,已是嫌隙渐生。天子继位后,对荀氏甚是虐待。荀后的父亲荀康官至太尉,包含荀尚在内的几个兄弟亦加官进爵,身居要职。袁氏最后垮台,荀氏乃是出了大力。

河西换帅的动静传出以后,常日沉湎玩乐的贵胄们纷繁主动报国,情势喜人。

他非常诧异。

本朝战事频繁,汲引尤重军功;且今上践祚以来,甚少败绩。以是,世家后辈们对参军一贯很有热忱。不过,自从数年前光复了吴越以后,天下渐趋安宁,战事越来越少。而像河西平叛这类胜利在望的大战,便成了再肥不过的好肉,引得无数人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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