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惊又喜,却又不解:“你先前不是说,圣上之事乃天机,有力卜问,故没法医治?”
二百金毕竟比二十金多多了,也沉多了。故而设构造的时候,我须得破钞了一番工夫。
“豫章王。”我说,“豫章王畴前挞伐多年,豫章国军士皆历练精锐,不逊于禁军。且浩繁宗室当中,豫章王亦最得圣上信赖,可为臂膀。”
长公主目光微亮,忙问:“如何出去?”
“圣上病体可见好转?”我又问。
“如何?”待我一番装模作样以后,长公主问道。
我说:“公主有所不知,贾勉暴亡之事,实与蔡敏无关。彼时寺人篡权,与贾勉等重臣争斗甚烈,此事乃是有报酬撤除贾勉,偷将贾勉的药掉了包,却嫁祸给了蔡敏。这般祸事非同小可,蔡氏族人亦今后谨言慎行,为免事端,再不敢用此药。”
我说:“若圣上不治,又无储君,诸侯王必反。而圣上一旦可主事,这天下便还是圣上的。诸侯王如散沙,无号令之名,则难以聚结,不敷为患。”
我说:“梁王确有反心,只是害怕皇后阵容,只得卑曲巴结避人耳目,以待机会。”
长公主问:“何事?”
我说:“如此,便只要寻觅制衡之道。若要震慑皇后及诸侯,非手握十万以上重兵者不成为。”
“当时的丞相贾勉中风不成言语,服下蔡敏的药以后,第二日便暴亡。朝廷以暗害重臣之罪,将蔡敏拘系下狱,不日以后,蔡敏即非命狱中,此药亦再无声气。”
“治好了圣上,而后呢?”
长公主一愣:“诸侯王?”
我坐在蒲团上,一抖塵尾,少顷,展开眼睛,眉头皱起。
据奉侍的宫人说,太后在宫变那夜的惊吓以后,就一向心神不宁, 夜里常常惊醒。当时太医来看过以后, 说太后年纪大了, 心力弱退,本来就易受轰动,而那夜乃是吃惊过分,故而致此。太医给太后开了些宁神的药,但无济于事,不久以后,太后得了一场风寒。
长公主神采无波无澜。
我说:“若要阳气充分,须得二百金来化。”
闻知长公主等人去了宫中, 公子也不安息, 换了一身衣服, 就让我随他一道入宫。
“别人?何人?”长公主道。
长公主的脸上暴露希翼之色,半晌,却道:“可他是皇后的人,就算我去找他,他如何肯助我?他既是如此妄图名利之人,又怎保他不会去皇前面前卖了我?”
长公主目光一亮:“幸亏那边?但是为圣上治病之法?”
这个数,并非我一时心血来潮开大价,而是我已经决定,这是我最后一次装神弄鬼。一来这毕竟不是正道,做多了不免暴露马脚,结果难测;二来,田宅的地契已经在我手中,分开桓府的机会就在不远。待得此事完了,我便按先前的计议,分开桓府。二百金,加上我买地剩下的余财,充足今后华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