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老爷一板一眼隧道,“打搅大嫂与阿韫了,只是这事,与你们切身相干,不得不请来。”
池韫底子没想到,她随便点了两句,三夫人竟然就退化成了宅斗小妙手。
二老爷不情不肯,勉强起家:“大嫂。”
……
三夫人那战略,不过让二夫人发明二老爷金屋藏娇,闹上一场罢了。
“是。”
二老爷低头坐着,一言不发。二夫人又是活力又是烦恼,一时瞪着二老爷,一时又恨恨地瞟向三房两口儿。
两人都是大小伙子了,哪会看不出情势。池璋较着比昔日更热忱些,对她们道:“父亲母亲正等着伯母呢,快请进。”
当初情势一片大好,终究无涯海阁成了灰烬。现在并未用心,却等闲窜改结局面。
丁氏伸手托了一把,说道:“你二叔三叔,现下有些事要说清楚,此中还干系到你父亲的遗产,故而来请你。你要不要去听听?”
池琰像二夫人,生了张圆脸,性子却傲岸。池璋更像父亲,却长了个美人尖,凭添两分风骚。
他将目光投向二老爷,冷哼一声。
三老爷冷酷说道:“我不是说了?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你是宗子,就分走你那部分,我不贪你的!”
“阿韫,你睡了吗?”
三老爷如许的诚恳人,最认死理,一朝觉悟,更是不依不饶,恨不得从二房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续下去:“当日父亲归天,并未给我们分炊,只将家业交给了大哥。不想大哥英年早逝,剩下我们两兄弟。先前我从未思疑二哥,想着二哥既是一家之主,掌着家业就是。不料……”
至公子池琰冷酷地嗯了声,二公子池璋则回了礼。
三夫人回身,叫仆妇将一摞账册抱了来,放到茶案上。
三老爷不想跟他扯下去,自顾自拿起最上面那本账册:“父亲固然没给我们分炊,可大哥走之前,说得清清楚楚。父亲置下的家业,一半归属宗族,由家主掌着,剩下的我们三兄弟平分。大哥没有儿子,他归天后,那份也让我们两兄弟分了。至于他本身挣下的,临时给家里管着,如果阿韫返来,便给她做嫁奁。”
听着这话,池韫心头掠过迷惑。
絮儿又道:“说是二老爷贪了家里的钱养伎子,现在三老爷要查账!咦,这是来请我们夫人吗?”
看到池韫过来,池妤呸了一声,恨恨扭过甚去,底子没有施礼的意义。
现在势已成,大房三房联手对于二房便是顺势而为。
待池韫也见过礼,她道:“时候不早,孩子们该安息了。你们有甚么事,就从速说吧,别让他们跟着不眠不休。”
没一会儿,大夫人丁氏伴着人过来了。
池韫对池家的财产并没有兴趣。她不是真正的池大蜜斯,不想贪这份产业,便道:“夫人是父亲的妃耦,比我改名正言顺,您去听就好。”
三老爷也肃容施礼:“大嫂。”
池韫这几日有点恹恹的,闻言只“哦”了一声。
池韫心中感慨,真是故意栽花花不开,偶然插柳柳成荫。
甚么叫余生早就安排好了?这位大夫人,在池家到底是个甚么样的存在?如何仿佛置身事外似的?
三老爷沉着脸坐在劈面,手里握着茶盏却没喝。三夫人表情极好,笑眯眯地打着扇子。
当日她点拨几句,只是给三夫人一个方向。谁知,这势就养起来了。
这确切是大老爷临终时说过的,另有见证人,容不得他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