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韫命絮儿开了门,起家见礼:“夫人。”
三夫人回身,叫仆妇将一摞账册抱了来,放到茶案上。
二夫人更是对付,只随便屈了屈膝,连叫都没叫出来。
甚么叫余生早就安排好了?这位大夫人,在池家到底是个甚么样的存在?如何仿佛置身事外似的?
池韫这几日有点恹恹的,闻言只“哦”了一声。
“事到现在,我们兄弟生隙,还是分炊得好。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休想再占别人的便宜!”
二老爷听着不顺耳,强辩道:“老三,你如何这么说?你也说我是一家之主,莫非没有权力措置家中财产吗?何况,大哥走了,担当宗祀的人是我,这家业本来大部分就是我的!”
天意究竟为何,当真捉摸不透。
闹成如许,两房的后代都没睡,小的让奶娘看着,在隔壁等。大的守在门口,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他将目光投向二老爷,冷哼一声。
池琰是二房的宗子,池璋则是三房的。一个十七,一个十六,只差了一岁。
那里想到,二老爷竟然敢偷二夫人私库里的东西,这下子,他们贪了公中财物的证据,就这么明显白白摆出来了。
池韫对池家的财产并没有兴趣。她不是真正的池大蜜斯,不想贪这份产业,便道:“夫人是父亲的妃耦,比我改名正言顺,您去听就好。”
丁氏伸手托了一把,说道:“你二叔三叔,现下有些事要说清楚,此中还干系到你父亲的遗产,故而来请你。你要不要去听听?”
池琰像二夫人,生了张圆脸,性子却傲岸。池璋更像父亲,却长了个美人尖,凭添两分风骚。
三老爷看畴昔:“二哥,我没有胡说吧?”
池韫听罢,啼笑皆非。
听着这话,池韫心头掠过迷惑。
这可真是,二房本身作死。
絮儿又道:“说是二老爷贪了家里的钱养伎子,现在三老爷要查账!咦,这是来请我们夫人吗?”
待池韫也见过礼,她道:“时候不早,孩子们该安息了。你们有甚么事,就从速说吧,别让他们跟着不眠不休。”
他续下去:“当日父亲归天,并未给我们分炊,只将家业交给了大哥。不想大哥英年早逝,剩下我们两兄弟。先前我从未思疑二哥,想着二哥既是一家之主,掌着家业就是。不料……”
絮儿出去探了动静,一脸镇静地返来了:“大蜜斯!二房和三房闹起来啦!”
池韫视若无睹,在他们见过丁氏后,见礼:“大哥,二哥。”
三夫人的贴身嬷嬷领着两人去往理事厅,路大将事情大抵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