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席话噎得四太太险没吐出一口血来。这两日,宜芝和采薇两个早假想过各种四老爷能讲出来的说辞,同着四太太一起想了各种应对的体例。不成想四太太这一气之下,哪还用得着再去想当时筹议出来的说法,愤然道:“老爷也说了,我虽是庶出,但从小是养在我嫡母跟前的。我姨娘是个懂端方的,奉养主母勤谨谨慎,万不敢有半点不敬,所生的后代也都守着端方一满月便交由主母哺育。我和我弟弟对我们嫡母更是敬若亲母,晨昏定省,从不敢怠慢,极是孝敬的,也恰是因为嫡母看我们两个贡献她,这才将我记到名下,命我们嫡兄好生对待我们兄妹俩。”
“你这贱人,本身生不出儿子来,还净给老爷我丢脸,竟然敢从我手里抢东西?我奉告你,今儿不管你情愿不肯意,老爷我定要把铵哥儿记成嫡子!”
“你,你,你!你这全都是在抵赖,你不过是妒忌我多疼了柳姨娘几分,就在这里胡搅蛮缠。你如果再如许不听夫命的在这里疯言乱语,老爷我就给你一纸休书,你这是犯了七出的妒忌,另有多言,又得了疯病这等恶疾,看我不休掉你这个恶妻!”四老爷这会子倒是一下就想起了三条七出中的项目来。
四太太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让大太太和五太太都不由得对这个向来跟个蔫菜瓜一样的妯娌有些刮目相看,看来这真如果被逼到绝境了,就是个面人儿也能喷出几口火气来,那兔子急了还晓得咬人呢!
四老爷一个无妨,手中文书竟真被四太太给一把抢了畴昔,跟着就被撕了个粉碎,就听她口里叫道:“甚么叫我是情愿的,我向来就没情愿过!这劳什子文书那里是我本身签下来的,明显是被他硬拽着我手写的那几个――”
得了五老爷这一句提示,四太太想起宜芝这两日几次跟她说的那些话,便跟背书似的说道:“老爷要休我?我倒要敢问老爷一句,我到底是犯了这‘七出’中的哪一条?且这休妻也不是老爷一小我说了就算的,老爷可问过老太太未曾?老爷如果当真给我一纸休书,我也不去找老太太哭诉,我直接就上顺天府请府尹为我申冤做主!”
本来四老爷为了怕节外生枝,打从一开端就将此事捂得严严实实的,严令他身边凡晓得此事之人都不准暴露半点风声出去,对族长也是再三恳托。他那柳姨娘又极会挑时候,这两日恰好五太太娘家嫂子过世,她少不得要回家帮着筹措,五老爷这几日也是公事极忙的,每日早出晚归。
四太太此时倒是越战越勇,憋在内心十几年的话现在一泄而出,别提内心可有多畅快了。此时听四老爷又要拿休书来恐吓她,竟是全然不惧。
四老爷正在这里骑虎难下,就听一个声音道:“哎哟喂,这是如何了?”欲知来人是谁,且看下回分化。
不想四太太想也不想的便回道:“老爷还是息了这份心吧,只如果那柳姨娘生的,我一个都不会记到名下!”
“嫁奁?”幸亏四老爷另有脸跟她提嫁奁,她出嫁时归天的嫡母给她留了五千两银子的嫁奁,她嫡兄又给她添了三千两银子的陪嫁,可现在她这些嫁奁倒有多数都被四老爷拿去给了他的柳姨娘。就听四老爷还在那边持续苛责她,“你看看你嫡母是多么的宽大漂亮,贤惠仁善,你既从小养在她身边,怎得就没从她那边学得半点漂亮贤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