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四下瞧了瞧,公然在船舱的角落瞥见书院的标记。舱内装潢虽不富丽,但陈列无不净雅,好似浮在水面的禅林雅舍。案上燃着她最爱的沉香,四周檀香木的格窗敞着,冷风习习。
离珵到了船头,出声唤他的是为侍女,见他出来又道:“公然是离公子!我家蜜斯想邀公子过来喝茶。”
柳牧抚掌笑道:“是我多虑了。不过,有人倒是比我更想见你……”眼神成心偶然又瞥向青羽。
离珵瞧青羽脸颊红扑扑,鼻尖也有微微的汗意,领着她到了一处渡口,已有一舟画舫泊着。船上的酒保忙迎上来,“离主事,船已备好,箱子也都装妥了。”
青羽这才发明手里拿着的,恰是他平素不离手的扇子,脸一红,吃紧忙忙放回桌上,“阿谁,实在也没那么热。你不是要畴昔喝茶么?怎的这么快就返来了?人家也是一番美意,我实在一小我待着也没甚么的……”
“好啊……”青羽昂首应道,见他目光通俗而暖和,嘴角风俗性地上扬,念及昨日湖畔,不觉面色泛红,垂了眼不再出声。
“那是天然,”佩儿又为她添了新茶,“我们主事可也是京中四公子之一,虽不入宦途,但是多少闺中女子的心仪之人……”话未说完,觉着不当,忙忙止住,“诶,阿谁,我去取些点心,女人是不是有些饿了……”说罢仓促进了出去。
离珵将那手中折扇打了打,“既不是官府,也不是士大夫,这宅子的仆人不过是平头百姓。”见她一脸猜疑,浅笑道:“不过是个爱书成痴的。”
半晌,见那船头水晶帘撩起,袅袅娜娜出来一群女子,钗环玉佩琳琅不断,一看便知是京中望族人家女子。领头的着小袖绿绮衫,系浅红纱长裙,黄地印花纱帔子随风摇摆,盈盈福了福,“离公子,还真是朱紫多忘事。”
离珵扶着她上船,“再远的处所也有,书院长年在官方购书,除了陆运的马车,天然另有水路上的船只。”
青羽忆起方才离珵塞入袖中的信笺,仿佛也是女子的笔迹……一时神思有些恍忽。
“这么快就走?”青羽有些惊奇。
离珵接过收在袖中,青羽只瞥见上面一行清秀清雅的小楷。
二人昂首一看,离珵嘴里的老头子,正穿过人群迈步走来,步子还非常矫捷。
因着需装书,还要在外住上一夜,离珵备了三辆马车,除了佩儿,还带着几名酒保。
“这里也有你的船?”青羽讶然,她虽知离珵在京中除了书院,也运营着很多商店,却未曾想,在京郊的小镇里也有。
“有样东西,你看到就明白了。”离珵笑得奸刁,领着她一起往那宅门前走去。
“夜观天象,这几日气候非常好。城里已有了暑意,郊野可恰是好时候。”他见她仍有些踌躇,又欣喜道:“你二师叔同意了的,一起上也是要去收些官方的书卷,都是平常处所瞧不着的本子。”
“给你带了好东西。”他从身后拿出几卷书柬,眼角上挑。
“车马已筹办安妥。”
“对了,本日镇上有献羔祭韭,都有人从都城赶过来瞧热烈。你们如果不赶路,倒是能够看上一看。”柳牧热忱道,“沿着七银河再往东走上一炷香,景色最好。”
转过一条街巷,面前开阔,一曲折桥横河而过。离珵慢悠悠道:“这便是镇上最热烈的处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