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好举起酒杯:“夏县尊,你我本是同年进士,又因滕兄了解,当今又在真定同地为官,也是有缘,来,本官敬你一杯。”
李恒低头吃菜,一副置身事外的淡然。徐望山和马清源也是低头不语,神仙打斗,凡人如果凑上前去,必然遭殃,以是事不关己最好。夏祥倒是无法一笑,郑好如此当众说出他有监察崔象的权柄,是涓滴不包涵面的做法。
半晌以后,几坛酒和几个碗拿了上来。郑好拍开一坛酒,一口气倒了三大碗,挑衅地看向了夏祥:“夏县尊,本日你我不醉不休,如何?”
滴水不漏,短长,崔象暗中佩服夏祥的聪明,如此年青就有这般老辣的手腕,怪不得三王爷非要将夏祥派来真定,公然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郑好一听此话顿时恼了,“呼”地站了起来:“本官身为真定府通判,有监察知府之职,崔府尊所做统统事件,若无本官联署,便不能行文。”
郑好见夏祥给了他一个台阶,也就就势下来:“恰是,此人夏县尊也熟谙,是连若涵连小娘子。”
徐望山猜对了,多少年后,有人著有《红白酒》一书:“酒有和劲,知县夏祥以白酒之和者、红酒之劲者,手自剂量,合二为一,杀以白灰,风味颇奇。”今后夏祥所创的红白酒留传于世。
许和光“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茶水,忙不迭以失礼为由报歉。崔象倒是忍住笑,摆了一副隔岸观火的姿势。以郑好的脾气,任谁都没法忍耐,也就是他还能忍耐三分。
蒲桃酒光彩发红,和发白烧酒稠浊在一起,成了红白酒,从未有人如此将两种酒混在一起喝下。
想到此处,崔象也就见好就收,夏祥刚来真定,也不必逼他过急,就举起了酒杯:“本日宴会,不谈公事,不谈公事,来,喝酒,喝酒。”
“夏县尊,小民替上一杯如何?”徐望山看不畴昔郑好对夏祥的步步紧逼,埋头半天的他,终究找到了用武之地。
崔象哈哈一笑:“好说,好说,来人,拿酒。”
“喝酒也没有题目,方才本官一时激愤,说出了和夏县尊割袍断义的话,本官向夏县尊赔个不是,罚酒三杯。”郑好却还是不肯放过夏祥,夏祥避实就虚的答复让他很不对劲,他连续喝干了三杯酒,“夏县尊,但是对劲?”
怎会如此孩子心性?夏祥暗笑不止,以郑好如此脾气,想和崔象同事,怕是很难。以崔象老道的手腕,郑好绝非崔象的敌手,迟早被崔象抓住把柄参上一本。
“崔府高贵体不佳?”夏祥见崔象神采蜡黄当中,脸颊却又有红晕之色,不由微微担忧,“此处风大,斗酒之事不如就此作罢。”
“不可。”郑好摆手说道,“夏县尊陪本官三杯,是夏县尊和本官喝酒,与你何干?”
“有过数面之缘。”郑好一脸对劲之色,“崔府尊,以连小娘子的气力,是否足以胜任接办粮仓和种粮买卖?”
“晓得公私清楚就好。”崔象笑眯眯地看向了夏祥,“本官向夏县尊推举柳长亭和谢华盖,也是私事。本官和柳长亭、谢华盖私交甚好,以小我身份向夏县尊举荐,郑通判,你也要禁止不成?”
没有公开斗酒,暗里拼酒也不算甚么,但对徐望山和马清源来讲,二人虽见多识广,却也还是头一次见到县尊和通判斗酒,顿时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