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岸挑眉道:“一定不是,‘难抵此岸,苦海无涯’。”
楚衍一身玄黑窄袖裙裾,英姿飒爽,将发以轻冠束起,嘴角含笑,威仪端庄。她脚方落地还未开口,打身后一声娇滴滴的女声传来:“哎哟,人家固然是个弱女子,知名无份无官无爵,但这堂堂花府,媚于权贵……”一红衣女子自后一辆马车出来,口中调侃道,“疏忽亲族,这只怕大为不当罢?”
花询再次去看花渡,耳边模糊闻声那句:“十七岁,我来娶你。”
花渡见她看来,眸光微动。
花询内心还装着事,也不好一向担搁几位歇息,忙道:“还是先去院子看看罢,你们先歇息过,早晨再替你们拂尘。”
“客人不言名姓,不说字号,难不成是知名无姓?”花渡走到花询身边,柔声疑问,倒是替花询解了围。
“你如何晓得我昨夜未安眠?”花询奇特道。昨夜细雨,她怕海棠花被雨淋伤,把海棠花抱入房间,搁置在桌上,却俄然猎奇心起,几次看,一时入迷,竟然一夜未眠。
“叔父!”俄然一女子奔来,口呼叔父,花君侯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这红衣女子不知何人,但看她妖媚素净,有惑人之姿,暗不知此人何人。
“你如何晓得我未订婚?”花岸戏谑道。
女子不知缘何,神采一僵,气势顿时萎了。只是仍由逞强,弱了三分气势道:“这位女郎,你站在此处也好久了,一未曾见礼,二也未曾道着名姓来,如何,莫非你的名字是见不得人的么?”
两次莫名其妙的转头让花询有些胡涂。她见花渡的神采更是不知何意。
楚衍下了车,花询受命花君侯作为花府代表,迎上前去。场面上的官文是要打的,再者说,楚衍是宁王之女,宁王与花府的渊源可不是一句世交那么简朴,多是有姻亲连络。花询出身世家,天然晓得礼数。楚衍比她年长,且爵位高于她,她先行了一礼,面上作色道:“询见过安河郡主。”
“诶,慢着!”女子又规复了方才华盛,只是对花渡似有防备,她傲然道,“你们不知我姓名如何能行呢?听好,我,姓花……”
楚衍见花询宽裕,安抚道:“她有何资格说你?花府世代养护花草,爱花不过是理所该当的,有何好笑?”又鄙夷道,“某些人不识花草之美,无恋尘之心,只要一张利嘴,戕伐攻奸,倒是好笑。”
“郡主辛苦了,”花君侯道,“请郡主稍事歇息,让询儿为郡主与无涯设席拂尘。”
“诸位都辛苦了,里边请,且让询为二位拂尘洗尘。”花询睨了一眼那女子,笑道,“客人虽不说名姓,但来者是客,为了不使花府名声堕毁,不敢怠慢。”
“是无涯!是无涯!”花岸瞪眼道,“另有,我不是跟楚仲辞来的,我是受花府主之邀来的!”
花询欲言,却被花渡拦住:“我不见礼,只是因为你还不敷以让我自降身份,我怕你受之不起。至于名姓――我名花渡,字解语。”
“太守有事找老夫前去商讨,老夫安排好了,你们自便。”花君侯对花询道,“好好接待高朋。”
花君侯仍由是板滞着神采,缓缓点头,然后带着侍从便出门去了。
“可不是某表姐先提的么?”楚衍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