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人放下茶壶，皱了皱眉，走到洗漱架前，先试了试水温，然后挽起袖子，暴露一截遍及伤痕的胳膊。她侧眸看一眼挂在洗漱架上的两块巾帕，一块垫在衣衿处，另一块浸水，轻车熟路的取了洗漱架上嵌着猫儿眼的豆绿色皂角盒子，谨慎翼翼的洗面。
“你连巾帕都不会拧，如何服侍我？”苏芩纤纤素手一指，那挂在洗漱架上的巾帕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被随便的挂在上头。
“你，你放开……”再次开口，小女人抖着声音，软绵绵的已没了方才那股子气势汹汹的感受，只剩下娇娇的哼唧声。
“你真想跟着我？”苏芩挑起黛眉。
小女人蹬被的弊端一向治不好，这会子缩着小细腿，还在往外蹬。
小女人看着十二三岁的模样，双眸无神的盯着面前的泥地看，孱羸身子直挺挺跪在地上，对身边中年妇人的话已经麻痹。
苏芩看一眼青山，想了半刻，终究点头。
青山闷不吭声的退下去，关紧房门。
陆霁斐抬眸，看一眼小女人。半撑着身子靠在榻上，暴露圆润香肩，胸前鼓囊囊的被两根系带兜着，似不堪重负。从他的视角，能看到风景独好。下头一条藕荷色绸缎裤，贴着腿儿，印出月事带的陈迹，有淡泊的血腥气流转在甜香中。
苏芩看着她一番做派，抬手招过青山，抬高声音道：“你感觉，她是那里人？”
陆霁斐垂着视线，隐在纱帐内的面庞看不清神采。他细细摩挲着那玉足，好久未磨的指腹处带着沙沙的粗茧感，非常清楚。苏芩的脚本就细嫩，被这一磨，又酥又麻又痒，直觉便红了脸，立时夹紧腿儿。
“取熏球来。”陆霁斐道。
青山掂着脚尖细看，半晌后皱眉回道：“遵循主子看，刚才那说话的口音，听着像是北平人。”
青山道：“怕是被那妇人给诱骗来的。”
最后那句话，苏芩压在喉咙里，软绵绵的贴到陆霁斐耳畔，粉嫩唇瓣触到那白玉耳垂，轻飘飘的带着香。
“你是她甚么人？”苏芩又道。
“醒了？”陆霁斐靠在榻上，一手拿着扇，一手搭在膝上，看向苏芩的目光又深又暗，似带着某种不成言喻的感受。
男人靠在那处，身边是伸展下来的纱帐。他一手握着苏芩的脚，一手提着那颗鎏金镂空花鸟球形银香熏球，慢条斯理的将其挂到纱帐银勾上。
苏芩蹙眉，她倒是从没传闻过这类事。
苏芩挣了挣，没挣开，半梦半醒间难受的扭了扭身子，腰腹处咯到那颗鎏金镂空花鸟球形银香熏球，一个机警，终究慢吞吞的回醒神来。
小女人沉吟半响，嗓子沙沙道：“阿凤。”
桂林郡的白日街上并无甚么人。
陆霁斐恋恋不舍的放开那只玉足，道：“起吧，出去转转。”
“是，是，天然是。”中年妇人喜道。
美人回眸，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真真是应了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周边四起抽气声，引发一番颤动。
那头，小女人清算好本身，站到苏芩面前。
描述尚小，却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你被骗了，她不是我娘。”小女人低着头，跟苏芩进配房，俄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翌日, 天阴沉沉的, 却就是不落雨。
阿凤面色一红，她低头，又呢喃道：“我，我吃的很少的……你叫我做甚么，我就做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