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氏是个通透的,听红珠这么一说,便明白了这事的顾忌之处,闹大了不好。钟氏便悄悄扯了李二舅一把,又对他摇点头,李二舅也明白了几分,两人就不再多问了。
程文涵故作委曲,“娘……”
程文涵听了,低着头想了想,才道:“姐,你说得对。”
李氏本来非常犯愁不安的,一听儿子这番话,不由也被他逗得一乐,“行了行了,猴儿一样,有点端庄没有。你还小,家里的事不必你担忧,你顾着读书就是了。”
他又焦急了,“是不是多让人去找找?”想起甚么来,道:“你二舅没多大用处,但昔日里打交道的也有那么几小我,就是先前去衙门里上契,还遇见那贺鸣衡呢。”
红珠本是一心想着催促李氏,但听了她这话还是感觉有事理的,眼下还真不是个好机会。若这么毫无筹办地畴昔大吵一架,依着朱老太太那本事,说不得他们只能闹到净身出户,连个箱子都搬不走的境地……红珠不语,暗想先看看景象,摆布李氏不说,她也要寻机遇说的。
程文涵一愣,好一会儿才受教地乖乖点头,只说他是偶然的。
李二舅见了他们返来,直道:“你那堂姐找着了么?”红珠点头。
红珠一惊,回过神来倒是非常欢乐,“真的?”又诘问道:“在哪儿找着的,没出甚么事吧?”
听李氏承诺了,程文涵顿时乐得不可,摇着李氏手臂就喝彩了一阵,那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说出来,“娘,你不消担忧,洗衣做饭我都会做,读誊写字也不会迟误,我会乖乖听话,会好好孝敬你的!”又说:“若家里真不敷钱银了,我就去街上摆书画摊子,给别人写信!”
李氏听出了点非常,先没明白过来,可一往深想就感觉这话非常不对,顿时又是惊奇又是活力问:“你这话从哪儿学来的,该打!”
红珠闻言一愣,伸手摸着他的头安抚他,“我晓得。”
顿了顿,李二舅又道:“你们这就回吧,这店铺没安插上,也没多少可清算的,我跟你二舅娘在就行了。”
红珠暗想,朱碧云不会不明白这个事理的,她再木讷寡言,内心也不是个笨的。又何必打动地往邓家送把柄呢?
李氏便信了他,但红珠心知程文涵正在气头上,方才那话说出口就是用心要坏朱碧云的名声的。红珠迁怒不到朱碧云上头,也不认同程文涵这般。又怕李氏寒心,红珠也没开口说甚么。
李氏迷惑地回看她,红珠淡淡一笑,只说:“娘,好歹我们也跟着忙活半天,如何连听个话都不能够了?”说着不等李氏答复就径直往堂屋里去了。
红珠见他说得当真,满脸的严厉,不觉又笑开了。
到了食铺,正赶上钟氏跟刚返来的李二舅焦急地说着事,一听,公然说的是他们家的事。眼看李二舅二话不说就想出门,红珠不由内心感念,忙上前喊住了他。
李氏神采有几分怔忡,摇了点头,表示他们莫言语,一回身就想方法着他们往屋里去。
程文涵本是木着脸的,但一听红珠这话还是忍不住被逗笑了,道:“姐,那你如何不打?另有我帮着你呢。”
一提起这个李氏就要忧愁,他们想搬,朱老太太又怎会等闲承诺。她怔怔地向着上房那儿看,只低声喃喃道:“你碧云姐还未找返来,家里还乱着呢,如何说这些事?”她又说:“眼下说了,一是老太太定然不肯,二是即便她肯了,我们也没旁处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