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珠一惊,回过神来倒是非常欢乐,“真的?”又诘问道:“在哪儿找着的,没出甚么事吧?”
可如果那邓家人见了朱碧云,竟让她出来见了人……说不得那邓家人就是有着别的心机用默算计朱碧云了!因为即便他们见面时规端方矩的,但也还是见了,说不定还是独处,这就叫邓家的人拿住了话头,真要想逼着朱碧云冲喜也有更大掌控,到时候朱碧云不管乐不乐意嫁都得嫁了。
红珠见李氏都这么说,便应了,说:“摆布也不远,我去跟二舅和二舅娘说一声,省的他们焦急还来朱家找我们。”程文涵也不乐意待在家里,也跟着去了。
可……如果她这行动是自救呢?说不定朱碧云就是有了这么个勇气拼驰名声不好去见邓锦予,然后好嫁入邓家?到了这个最后时候,朱碧云竟生了这么大的勇气去拼?
到了食铺,正赶上钟氏跟刚返来的李二舅焦急地说着事,一听,公然说的是他们家的事。眼看李二舅二话不说就想出门,红珠不由内心感念,忙上前喊住了他。
红珠看了一眼堂屋那紧闭的门窗,晓得这是朱家人在里头说话呢。红珠心中悄悄恼火,立在原地不动。
红珠笑了笑,点头道:“没事的。”想到李二舅这么上心,便也不当他们是外人,将朱碧云的事略略说了一遍,又道:“眼下固然人没返来,但约莫是无妨事的,终归没有伤害。”
红珠听了弟弟的话也觉吃惊,但更多的猎奇,这是程文涵……太早熟了,还是他随口胡说的呢?她忍不住问他说:“为甚么一欢畅,这亲就退不得了?”
一提起这个李氏就要忧愁,他们想搬,朱老太太又怎会等闲承诺。她怔怔地向着上房那儿看,只低声喃喃道:“你碧云姐还未找返来,家里还乱着呢,如何说这些事?”她又说:“眼下说了,一是老太太定然不肯,二是即便她肯了,我们也没旁处可去。”
李氏本来非常犯愁不安的,一听儿子这番话,不由也被他逗得一乐,“行了行了,猴儿一样,有点端庄没有。你还小,家里的事不必你担忧,你顾着读书就是了。”
程文涵一愣,好一会儿才受教地乖乖点头,只说他是偶然的。
钟氏便也顺着说:“是,那曾涯的内侄,你二舅还跟那人喝过一回酒呢。”
说及此,红珠也担忧起朱碧云这事如何结束。女人家的名声么?红珠内心感喟。
程文涵内心却恼极了朱家,就是常日里待他不错的朱碧云他也跟着不喜了,也没多少担忧她的去处安危,只冷然说:“碧云姐那么大小我呢,还能走丢不成?不是说她往邓家去了吗?说不定她见着了邓少爷,两个一欢畅,这婚事退都退不得了。”
李氏惊奇了半晌,内心猜到了红珠的筹算,到底没脱手去拦,牵着程文涵有些不知所措。
李二舅见了他们返来,直道:“你那堂姐找着了么?”红珠点头。
程文涵见此,偏头躲了躲。
顿了顿,李二舅又道:“你们这就回吧,这店铺没安插上,也没多少可清算的,我跟你二舅娘在就行了。”
程文涵本是木着脸的,但一听红珠这话还是忍不住被逗笑了,道:“姐,那你如何不打?另有我帮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