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永发展叹一声,更对这故乡生出无数酷爱眷恋。旋即却又回神,怒道:“既然翻山越岭如此等闲,为何不早说!”
如此过了两日,金羽雕已愈发干枯,羽毛脱落,唯有双目还是有神,紧紧紧盯着血雾圆球。展长生取出灵石喂他,他却点头不肯再碰,只道:“老朽行姑息木,再补灵石也是华侈,恩公且留下自用。”
直待邻近子时,血雾蓦地收回噼啪声裂开,犹若红莲花瓣层层绽放,花瓣裂缝内,万丈金光直冲云霄。
再望去时,便只见更加浓烈的红雾已掩蔽展龙身影,那红雾浓淡不一,疏密无序,深深浅浅,构成无数龙形纹路在展龙身周回旋挪腾。一阵犹若鲜血被烈火烘烤普通,又热又腥的滋味披发开来。
展长生极目望去,便见那先突入星空,金光灿烂中显出一头小了很多的金羽雕来。两只巨雕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在半空回旋双飞,一时靠近,一时阔别,极尽高兴。如同凤凰于飞,翙翙其羽,将暗淡夜空映出耀目光彩。
展长生只得摘了些野果野菜,当场生火,取出储物袋中的肉干与杂粮饼吃下。又演练了一个时候的七禽诀,而后翻检白玉塔中取出的册本。
唯有漫天雕羽,纷繁扬扬,金光闪闪,如雪落下。
永昌以西,有十万大山名唤作小莽坤,山外便是苍茫荒漠,黄土接天。那山林千万年无人拜访,不知藏了多少山精鬼怪、猛兽凶禽,险恶非常,平凡人难近。
展长生面前一花,面前已显出那男人身形来。却不复昔日玄色长衫,深沉厚重打扮。
银足金羽雕收束羽翼,寂然了望,沉声道:“两位恩公高义,老朽结草衔环,来生以报。”
他寻了一处阔别溪水的背风之处,一撩衣摆,趺坐而下。
展长生在岩台上盘膝坐下,擦拭面上汗水,又摘下腰间的牛皮水囊猛灌一气,方才开口问道:“展龙,你可有甚么体例助我早日攀上山顶?”
展长生道:“不过举手之劳,哪个要你酬谢。不必在挂在嘴边。”
金羽雕的残羽落在血雾上,竟腾起星星点点的金黄火焰。那红莲垂垂收拢花瓣,又要将正坐此中,如同雕像的展龙吞噬。
展长活力极,竟再无言语,只立在山顶,打量化外之域一侧山下,指向此中一处山谷地点,“去那处如何?”
展长生问道:“真血龙魂?这血雾究竟是何方怪物?”
展龙自他手中接过白玉塔,神识一扫,皱眉道:“塔中秘境阵法破坏,这些光阴里利用过分,便有些灵气不继。眼看就要自行封闭,直至修复为止方能重开。”
展长生心道公然如此,不管何年何月,神仙鬼怪,只是二字之前,任你口若悬河,也满是废话。便诘问道:“只是如何?”
故而山崖峭壁中并无门路,若今后处攀登而过,潜入化外之域最是稳妥。
不过是两端萍水相逢的妖禽陨落,展长生却觉鼻刻薄涩,竟有些怔忡。
天长地久偶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待得展龙道:“到了。”又将他放下时,展长生方才回过神来。他正立在山顶峭壁之上,正临绝顶,一览众山小。二人并肩而立,衣袂被山风卷得翻飞。极目望去时,城郭如玩物,牛羊如砂砾纤细,丘岳翠绿,苍原玄黄,江山绚丽,如诗如画,令民气头陡生起一股傲视天下的大志壮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