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见着萧暄非常识相,也没再脱手,只那几双贼眼睛不断地瞟向萧黎,视野更是肆无顾忌地在其身上游走,眼底竟是一片邪火。
“原想我的口味已经不重,没想到这店的菜还要淡上数倍”,萧暄点了点头,她猜想这菜底子就没有放盐,眼神瞟了瞟四周的客人,发明他们并无不当,皆是埋头吃食,眼底闪过一丝猜疑,莫非这里的口味就是这般?还是只要本身这一桌忽视了?
门路上的路人更少了。小酒馆的掌柜的半眯着眼,缩在竹桌一侧的火炉旁,拿着颀长的竹签剔着牙,耐烦地等候着蝇头小利上门。
赵五叹了口气,恹恹地说了一通,紧抿的厚嘴唇活像鸡屁股。
“我没事”,萧暄转过甚去,强打精力,脸上硬生生扯出一抹笑容,“掌柜的,据我所知,盐业乃是官营,代价由朝廷户部把控,处所官不得擅自决计,如此大肆地涨盐价,府衙可有给个说法?”
萧暄低着头,摸了摸鼻子,讪嘲笑道。
两人换了身衣裳,信步朝村庄东头行去,那边有一个偌大的敞棚煮盐作坊。列架撑起的棚顶上横七竖八地架着胳臂粗的竹竿子,罩着一层层芦席。火砖垒砌的大灶间隔三步远,灶眼上支着丰富的大黑锅,咕嘟嘟地冒着早已沸开的盐水,翻滚的水花扬起灰蒙蒙的雾气,与灶膛里飘出的黑烟混成一体,扶摇直上,直冲棚顶,熏得顶上黑漆漆的,雾气满盈之间,昏昏沉沉,叫人压抑得紧。
下一刻,一个并不伟岸的削瘦身影却挡在了火线,隔绝了胥吏的视野。
“掌柜的,这菜太淡,是不是后厨草率,忘了放盐?”
一进门,胥吏直往厅里去,只一会儿,茶盐司的主事人——董大林便吃紧赶来,一屁股坐在正中位,葵扇大的手掌一拍桌子,喝令道,“哪来的外村夫,是不是想勾搭亭户,套买私盐,快从实招来!”
“黎儿,且在这候我半晌”,萧暄不肯萧黎一个水灵灵的女人去受那呛人的烟雾,便表示其立在外边瞧动静,本身则一溜烟钻了出来。
萧暄抬首,朝立在桌后边的中年男人招了招手,想刺探清楚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