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的师父又是谁?”不等潘雨音解释,桃花婆婆已再度开口问道。
桃花婆婆并未理睬三人的反应,现在,她早已深深堕入过往的回想中,娓娓诉说道:“就在我满心欢乐地筹办与他共度余生,经心筹办着我们将来的幸运糊口时,却俄然发觉他时长偷偷背着我煮药,半夜半夜还常常运功自疗。直至当时,我才发明他已身患绝症,来日无多。之前他一向佯装无恙,在我面前硬撑,我却因为他的到来而大喜过望,忘乎以是,继而对他的病情浑然不觉。现在想来,当年的我实在是太胡涂了,我若能早些发明,或许还能有更多的时候,去研讨他的病症。唉!”
潘雨音的话,当即惹来柳寻衣和洵溱猎奇的目光。
闻言,三人不由面色一喜。
桃花婆婆此言,令柳寻衣深感敬佩。
“师父?潘八爷当年出自‘归海刀宗’,他师父天然是……”
他们尚且年青,不知工夫流逝如白驹过隙,不懂人生苦短光阴无常。可当他们望着面前,满头银发,身形佝偻,江河日下,垂老迈矣的桃花婆婆时,心中仍不由地激起千层波纹,万般考虑。
“叶前辈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仙逝?”柳寻衣脸上的肌肉悄悄颤抖着,眼中闪现着一抹说不出道不明的震惊与错愕,颤颤巍巍地喃喃自语道,“如果叶前辈已死,那昨日我们在桃花坞中见到的人……又是谁?”
“我也想晓得他是谁?”桃花婆婆愠怒道,“我此番来到辰州,恰是传闻有人假借我夫君之名,仿造‘柳叶铜钱’,广邀武林各派,不知寄意何为?是以我来一探究竟,看看究竟是谁如此大胆?”
对于桃花婆婆的痴情,莫说是洵溱和潘雨音两位女子,就连柳寻衣都被打动的一塌胡涂,表情跟着桃花婆婆的一字一句而起起伏伏,好生伤感。
面对泪眼婆娑的桃花婆婆,柳寻衣的心如同被人揪着似的,说不出的难受。
一时候,柳寻衣与洵溱皆是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应对。
“其三,雨音实在算是我一名故交的徒孙,而我欠这位故交……一份天大的情面。”桃花婆婆眼中精光闪动,幽幽地说道,“算起来,那是将近六十年前的事了。当年的我不过二十多岁,刚与叶桐分开不久,正单独浪迹江湖,却在偶然间碰到一小我,一个因为练功走火入魔,加上身心交瘁,乃至经脉尽毁、五脏皆伤的奄奄一息,几近病笃之人。我用了整整两年时候,才将他医治病愈。厥后,他将我收为义女,并为酬谢我的拯救之恩,承诺十年以后会帮我做一件事。”
俄然,柳寻衣脑中灵光一闪,恍忽间想起些甚么,如有所思地呢喃道:“我听陈兄提起过,当年的叶前辈虽应战天下群雄,但却并非天下无敌。有一人曾主动找上昆仑派,与叶前辈一战,不但轻而易举地将其击败,并且还对其教养一番,以后叶前辈脾气大变,终成一代宗师。而当年教养叶前辈的人,仿佛是少林寺的空昌大师,莫非这位空昌大师……”
踌躇半晌,柳寻衣方才鼓足勇气,轻声问道:“叶前辈他……是如何归天的?”
只可惜天意难测,造化弄人,如此一对儿痴恋人,终究却只要短短三个月的幸运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