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乱下认识一缩身,不敢粗心,想借此机遇决计摸索文若的本领,随之笑笑说道:“陈公子,这几个劳役出言不逊,污辱长史大人,当众污辱朝廷命官,其罪当诛,下官愿将这几人交由公子措置。”
“如何,公子认得那唐生?”丘忠鹤见文若心中有惑,不由反问道。
洞中鲜有光火,老儒生跌跌撞撞勾着腰,从地上爬起,身上的衣服烂的像碗腐臭好久的蛋花汤。老儒生干脆把手中的铁锄当作拐杖,吃力地挤到王乱身前,跪行拜礼。文若细心咀嚼,这老头虽贫困得志,但究其辞吐,很有鸿儒风采。王乱多么眼力,立马就瞧出此人有些文墨,绝非普通草民,顿时有所顾忌,皱着眉,思考半晌,转过甚望向文若,看文若眼色再做筹算。
文若心想,这老儒生虽傲了些,但比陈富那樽万花筒倒是利落很多,求此人解惑,当真再好不过。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朽字字说得清楚,公子诚恳就教,老朽直抒胸臆,公子狷介高贵,老朽丑恶卑贱,就算杀了老朽,究竟俱在,岂能变动?但愿公子今后洁身自好,切忌重蹈复辙,遭天下士子所不耻。”
“站直了再逞能也不迟啊!”乌黑子冒充去扶老儒生,走到跟前儿,又在那老儒生肩膀添了一脚,弄得老头滚了两圈,方才停下,这一闹,引得四周青壮是一阵嘲笑。
丘忠鹤字字如刀,一字一字刺入在文若的内心。文若听后,整小我落空认识,瘫软下来,双腿使不上力量,脸上杀气尽褪,久久不语,只觉双眼肿胀干涩,喉中痛痒难当,一时候,恨不得寻颗树桩,一头撞死,方能摆脱。
这几个劳役听得清楚,也晓得惹上了费事,各个驼背低头,像怕黑的孩子似的缩着身材,一声不吭。王乱仰着脖,阴着脸,呲着半边牙,绕着这几个劳役巡回转去,一个字也不说。王乱越是不说话,这几个劳役越是惊骇,头顶汗水把脸上的污渍涤了下来。
“猪狗不如的东西,丢人现眼,我要你有何用?”陈卿嗣痛斥道。
“该去哪啊?哎!咳咳咳。”
现在,文若已是面无人色,点头垂首,默声叹道:“子债父偿,天经地义,一为之甚,岂可在乎?”说罢,文若逆着湖光,头也不回,走入深山当中。
“彻夜不准住在甘大人的行营,老诚恳实给我回府,把你做的蠢事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
岭南仲夏的暴雨繁密,一日五疯,不在话下,更何况地处偏僻的交州。
“是。”文若气得是嘴唇冰冷,赶紧补了一句:“长史大人。”
大雨些许不断,风渐凉,乌云渐开,一缕阴沉发绿的阳光笼在文若身后的湖面上,映出靛青色波纹,仿佛有一块大石要从湖央的旋涡中浮出水面。
“你说甚么?”文若眉皱入眼,心跳骤快,五脏六腑仿要从胸口中呕出,指着丘忠鹤脑袋,强忍大怒道:“你再说一遍!”
“王大人在上,陈公子包涵,请二人大人暂熄雷霆之怒,容草民有事相禀。”合法文若心想如何切磋此事时,远角传来一腔天外之音,文若一惊,寻了半晌,愣是没找到这浑厚沉稳之音是出自何人,他回身扫过,身后百余劳役皆是置身事外,无一报酬乌黑子等人讨情。这回倒是王乱眼精,率先找到那人,文若走上前来一看,为这几个劳役讨情的不是别人,恰是方才被乌黑子欺辱打翻的老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