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怡抬眸等着魏欣的下文。
严清怡讶然, “九岁?我觉得她不过七八岁。”
信末又写,孙婆子的女儿在大街上被地痞调戏,他脱手相救,孙婆子感念不已。
严清怡惊奇地张大嘴,心不受节制地狂跳起来……
严清怡踌躇半晌,俯身捡起字条。
大姨母便不勉强,叮咛严清怡与蔡如娇将她送出角门。
刚清算好灰烬,春兰端着药碗出去,笑道:“还是秋菊想得殷勤,早就叮咛煎了药,这会儿热一热就能喝。”
严清怡没吭声,蔡如娇眸光却较着亮了下,盯住那盆菊花看了好一会儿。
严清怡低头想一想,“要不我归去过完年再返来?家里就我娘跟阿昊,太冷僻了。”
信上写着顾家跟姜家都没有女人出嫁,没办过丧事,姜家反而出了件丧事,说是府里一名女人染上时疫不治而亡。不过姜家感觉女人短折不好大办,就只到寺庙念了几卷经文。而姜守仁似是否极泰来,竟然在山西平阳府谋了个同知的职位,年后筹办阖家搬往平阳。
严清怡嗟叹不已。
展开来,入目是密密麻麻的小楷,恰是林栝的笔迹。
魏欣续道:“忠勇伯要续弦,因为我娘熟谙得人多,就托到我娘头上,忠勇伯前头拜托我娘,云楚青后脚就来讲想给她爹娶后娘,得先过她这关,她没相中的人,绝对不让进门。”
春兰刚出门,随即转返来,手里捏块帕子,嘀嘀咕咕道:“女人,外头孙婆子捡到条帕子说是不晓得哪位女人落下的,我没看到女人有如许的帕子?蔡女人也没有,不会是哪个爷们的吧?”
严清怡长舒口气,再细细读一遍信,打着火折子把信烧了。
严清怡狠狠地瞪她两眼,伸手拧她脸颊,“这话也是你该说的?被人听了去,还不晓得如何编排我们呢?”
未免升得太快了。
魏欣“咯咯”笑,“爱如何说就如何说,别劈面说被我们闻声就成。我娘在这方面倒开通,未曾瞒着我,她说早点体味些事情也好,免得稀里胡涂被人利用了。”
大姨母瞧着那两盆菊花,赞不断口,“之前我家里也有盆胭脂点雪,开起花来约莫碗口大,已经让人惊奇了。我看这花差未几得有盘子大,若到市道上,没有十两二十两银子买不出来。魏家到底是沾着皇亲,传闻先帝当年犒赏的金银金饰跟流水似的往魏家送,钱夫人腕上套着一只翡翠镯子就是宫里的东西,成色就是不一样,东西贵贱倒是其次,关头是这份光荣……说出去多大的脸面。”
魏欣蓦地羞红了脸,“如何说到我头上了?对了,忠勇伯此人挺不错,就是年纪稍大了点,其他边幅脾气都一顶一的好。我就是亏在不讨小孩子喜好上,不然倒是能近水楼台了。”
孙婆子收起刚才的嬉笑,正色答道:“就是游廊捡的,既然不是女人的,我再去问问别人。”行个礼,回身往外走,也不知成心还是偶然,自她袖口落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字条。
听到脚步声,那人转头,正对上严清怡的眼。
“如何会?”严清怡挽住大姨母臂弯,悄悄摇了下,“姨母待我这般好,我娘再不会往别处想。我只是从小没分开家,眼看着大雁都排着队南飞,我也想我娘了。不晓得她到底有没有到二姨母家,阿谁胡孀妇是不是还隔三差五让阿旻去索要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