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祖渐渐将那婴孩裹好,点头叹道:“这孩子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个古迹了,恕鄙人爱莫能助,女人还是另请高超吧。”
宜臼三年夏初,王敬祖现在已年过四十,倒是膝下无子,唯有一独女,名为霞瑞,年方十八,生的灵巧仙颜。敬祖却老是看着女儿唉声感喟,王夫人问其为何感喟不止,敬祖叹道:“霞瑞始终是女儿之身,今后终归嫁人,我王家赫赫家业,今后香火不济,夫人叫我如何不叹。”
那女子听言暗自奇特,问道:“此话怎讲?”
那女子听言眉头微皱,问道:“如此说来,你从未读过此书?”
朝歌城中有两家大富,一为城东杨家,靠商贩为营,是中原地区出了名的大商贾,另一家姓王,住在城西,乃是个医学世家。城东杨家临时不提,单说这城西的王家,王家的家主名为王敬祖。敬祖故名而思议,而王家所敬的这位祖宗,便是王敬祖的曾曾祖父,王玉延。提及来这位王玉延并非大名鼎鼎,能够除了王家人以外便再无几人了解,但是他的弟子却个个都申明显赫,大弟子扁丹子,二弟子甄阳子,三弟子莫渎,均是当世名医,众位弟子奉王祖为玉延祖师,玉延祖师暮年还收了一名小弟子,不但传他医术,还受他毒理,厥后这位小徒在吴国的一个山谷中开宗立派,成为一代毒王医仙。现下,玉延祖师与他的弟子们均已去世多年,但总算各有传承留下。
此时的王家,说是大富,实在早已家道中落,首要启事便是人丁薄弱,本来敬祖有两位哥哥,都因战乱而死,王父见有地无人耕,便把大半产业尽数卖掉。传至敬祖手中,也只不过一间大宅,百亩空位罢了。辛幸亏卫国大夫石杨保举,为敬祖在宫中谋了个太医的差事,这才得以保全王家的面子。
王敬祖听言亲送那女子出府,心道,看来这位女人也并非在理之人,只是不拘于礼节,性子倒与我那瑞儿又几分类似。
只听王敬祖道:“不瞒女人,这卷《头绪筋经》确与我家先祖的一个传说戚戚相干,鄙人也只是曾听先父提起过。“言至此,王敬祖又折转了返来,将药箱放在桌上,从旁取了个水碗,倒了一碗水喝下,这才缓缓道来:”那是鄙人年幼之时曾听先父说的一段故事……在百余年前,玉延祖师还只是个药童之时,有一日祖师进云梦山中采药,碰到一名老者,老者赠书两卷给祖师,一卷名为《万毒录》,另一卷便是这《头绪筋经》。祖师心肠仁慈,见《万毒录》中记录都是施毒害人的法门,便将其弃之而不顾,今后用心研习《头绪筋经》,三十年关有所大成,随后悬壶济世,开经讲学,直到祖师暮年,碰到一名病人,身患恶疾,皮肤腐败不堪,浑身毒疮,祖师竟对其病症束手无策,长叹一声,只感觉本身固然救人千万,但始终医不敷道,便起退隐之心。有一日又入云梦山中,竟然又碰到了那名老者,祖师问那老者何故本身学不敷用,那老者却只是笑了笑,反问道:‘一桶净水,一桶浊水,你该如何利用?’祖师想了想,答道:‘净水可饮,浊水可用来洗濯手足。’那老者点了点头,又问:‘你若见到能人劫人财帛,淫辱妇孺,是上前与那能人相搏呢?还是回身就此拜别?’祖师听言想也不想,回道:‘救人罹难,当义无反顾,天然是上前与那能人相搏。’那老者哈哈一笑,言道:‘你不晓得如何使剑,又想仗剑救人,天然是无济于事。’言罢,回身拜别,祖师听言大彻大悟,便回到家中,今后苦心专研《万毒录》,只可惜祖师年龄已高,《万毒录》中所载奇花异草,毒虫毒物何止千万,祖师始终未有所成,终究将《万毒录》传予祖师暮年所收的入室弟子钟语凡,就此郁郁而终,至于《头绪筋经》,祖师仙逝以后便再无消息,今后失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