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三人惑然不解的时候,龙睿正为李轩解释:“是学术争端,之前的书试中,有考过一个明法题,一孀妇想再醮,遇家人禁止,她便向官府呈书,说“豆蔻韶华,失偶孀寡。翁尚壮,叔已大,正瓜田李下,当嫁不当嫁?”,题目问我等该当如何判?”
另一名大儒孔修脸孔森冷的说着:“虞子昔日为压服陈师中,勿要将其妹再嫁,在信中亲笔写道‘昔伊川先生尝论此事,觉得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自世俗观之,诚为迂阔;然自知经识理之君子观之,当有以知其不成易也’。”
另一名敬园先生孔修,也是嗤笑不已:“这可成心机极了,权祭酒你说的权威,便是这位六道司的武夫?”
虞子也赞曰‘取甥女以归嫁之’,又说‘女子要从一而终不必拘泥’,‘夫死而嫁固为失节,然亦有不得已者,贤人不能禁也’。可见‘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一句,实为断章取义之言。”
而现在的这位刀魔,刀法武道更胜昔日,已不知到了甚么样的地步。
这位会给李轩带路?
龙睿本是听得出神,听到李轩的话音以后,他才发明李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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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顶天摇了点头,就欲令李轩拿出文山印。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雷震般的钟响,响彻了全部国子监。也令其间的世人,耳内都嗡嗡作响。
“不妙啊,我儒门的天位,现在可没一名在南直隶。”
要按他的本意,就是妇人再嫁,干卿底事?这些儒家的道学先生,的确就是李世民,曹操与隔壁老王之流的死敌,必须打倒!
可我二人则推许董夫子的谈吐‘心不得义不能乐,体不得利不能安’,我等儒人求名求望,说到底这不也是利的一种?我二人又以为天理不能离欲而独立,凡事为皆有欲,以为这才是虞子的真意。”
当世当中,传闻只要于少保等寥寥二三人,才气稳稳压过此人一头。
他此时蓦地将袍袖一甩,止住了几人的言语:“虞子的学问,多有前后冲突处,我等这么辨是辨不清的,此事还得请权威结论。”
我等景仰虞子的学问,承载其学,是为将虞子的学问发扬光大,并完美其学。莫非连其品德学说中的不敷之处,也一并秉承不成?”
此时权顶天则微微一笑,眼中现出了激赏之意:“既然都尉大人已有结论,那么愚觉得,本日这孀妇再嫁之争,已经能够休了。”
这一刻,殿内数千儒生都一阵哗然,几近统统的神采都是纸一样的惨白。
就在童司业喝问之际,有一名儒生神采仓惶的驰驱到了殿前:“我看到他去了问心楼。”
“当然是嫁。”王静神采淡然:“十三岁的年纪,就让人活守寡,是甚么事理?又有如狼似虎的翁父与小叔,如不再醮,只怕今后更有不忍闻之事产生。”
“又是问心楼,是他?”
李轩扬了扬眉,当仁不让:“我且不说虞子的真意,只问昔日蒙兀入主中华,中原百姓皆披发左衽,我儒门中有多少人遵循了‘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时令?大赵养士数百年,养出了几个时令无瑕的文忠烈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