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自桌旁坐下,对着盘中的点心盯了好久,终究伸脱手指,拈起一枚点心,轻咬一口,淡淡甜香,恰是藕粉糕,菱藕春季才收,现在春末,江南人家讲究不时不食,此物并非当季,想来是特地摆在这里。她不知本身眼下表情究竟如何,只是感觉似有几分早已忘怀的酸楚涌上心头,那藕粉糕便再也咽不下去了,她猛地推开窗门,将一盘点心尽数倾入江中。

夜色渐临,船头挑着一盏明灯,勾画出阿音的身姿,倒是身材肥胖,青丝逶地,衣衫松松垮垮披在身上,被夜晚的风一吹,似要飞去。

阿音道:“天然是求他们饶命了。”

春江多盘曲,两岸垂柳,临水江荻,那船漾起一阵一阵的水波,荡起垂柳与江荻,也使得她们的小舟悄悄摇摆了起来。

她实在有些累了,撑起家体走了几步,便倒在榻上,沉甜睡去。

但现在,面前的阿音,褪去了那一身的富丽的衣衫,却仿佛褪去了一身斑斓子虚的皮,剩下的只要面前这似永久令人瞧不出所思所想的一盏摇摆于风中的瘦灯,随时会被毁灭那仅剩的微小光亮。

阿音咬着唇,忍下巨痛,抬了抬眼,道:“呵、奴看国公面红声阔,中气实足,想来常日颇重摄生,如果心平气和些,还能活得更久一些,啊――!”

奶娘更是惊吓,她不由哆颤抖嗦地问道:“那、该如何办?”

陆源直起家,“嗯”了一声。

阿音心中急转,面上浮起一抹挖苦,“国公好大的志向。”

她这话七分真,三分假,说得不幸非常,哭得梨花带雨。

亭中老者锦衣玉冠,身后两名妙龄侍女,一人侍香,一人煮茶,老者见她到来。上高低下将她细细打量一番,随后一声笑,这笑声实在令人不太舒畅。阿音面无异色,对他盈盈拜下:“不知国公呼喊,有何叮咛?”

阿音轻呼出一口气,道:“你家公子在那里?”

陆明山半眯着眼,鼻端一声轻哼,将她打量一番。

“哈哈哈,本来还是个聪明人,我倒真不忍心要了你的性命。”陆明山道:“你无妨归去好好想一想,明日,我再问你的答案。”

“她……”他微顿半晌,道:“余杭那边,可有动静?”

“哦?是吗?”陆明山笑道。

“呃。”阿音拢在袖中的手指紧紧收拢,咽下口内咬出的鲜血,忽落了几滴泪下来,悄悄抽泣道:“不敢瞒国公,奴本是良家女子,方国维占建州城,城破那日,奴父丁忧身乱兵刀下。他网罗城中女子,奴亦在此中,奴有未婚夫婿,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却不想被、被方国维污身,奴、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为报血仇,只得忍辱偷生。厥后,明将军攻打林州,又使范智囊劝降方国维,奴不肯方国维活命,暗里奉告范智囊,奴有体例诽谤方国维陈素二人,厥后之事……国公定然晓得……”

阿音端倪轻蹙,接着,唇边出现一抹嘲笑:“便宜他了。”她转头,看着低着头的男人,动了动唇,道:“易,我说过了,不得再叫我‘郡主’,庄明音已经死了,大齐的天子成了连屎尿都要人提示的痴傻吴王,我这‘郡主’听起来实在有些好笑。”

“啊――”一阵剧痛自腰间传来,不知那人用甚么伎俩,那三根银针激地阿音顷刻浑身的盗汗都发了出来,她踉跄一下,几乎扑倒在地,那人用手一托,她便软软地靠在水亭美人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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