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瞬畅怀,那笼在面上的情愁顷刻散去,笑容绽放。
“阿音,阿音。”陆源将她揽入怀中,“你听我说,孟介查到方国维一贯多疑,还稀有个替人陪侍摆布,我有个主张,只是先不能奉告你,等事成以后……”
发簪悄悄插入发间,那带着花簪的头便也轻靠在少年的肩头……
阿音怔怔看着他,“陆源,我……我还要……”
阿音也看着他,垂垂勾了勾唇,道:“至公子又说梦话了。”
阿音神采顷刻发白,怔怔地盯着陆源。
陆源似要抬起手,却又放下,他悄悄点头:“如果你还是你,该多好。”
明晔没有被她触怒,只是对着侍女叮咛道:“端上来吧。”
“阿音姐姐。”李芳诺徐行上桥,望着二人,怯怯唤了一声。
并不准久,小轿又停下了。
明晔道:“被放逐去了燕北。”
“呵呵……”她将头靠在轿壁上,有些想笑。
“未曾闻声……未曾闻声……”她喃喃反复。
阿音对她笑了笑,“听闻李先生擅古法烹茶,只是无缘得见,本日倒是一免心中遗憾了,那茶汤的香气,我在其间已觉沁民气脾。”
陆源听着她发间的步摇叮当作响,盯着那裙上的红蜻蜓在行动之间翩翩欲飞,动了动唇,却始终不能出声。
陆源浅笑地揽着她的肩膀,轻声道:“那你再承诺我一件事好不好?”
阿音挥了挥小扇,又是笑道:“如果至公子能将我寻见,那陆老国公,岂不是也能将我等闲抓到?现在,我要躲的人,但是很多。”
“都三年了,若你家人泉下有知,亦不肯见你如此沉浸哀思当中……”他和顺地言语如同月光。
侍女应诺,半晌,去而又返,一盘盘小而精美的点心端上来,另有一小碗的素粥放在阿音面前。
阿音低声道:“告别……”
阿音感喟:“可惜……陆源却拦下了媒人,真是不解别人的苦心呐。”
阿音道:“他想摆脱陆明山,梁王郡主倒是个助力,他不该拦下。”
阿音垂下头,看着发簪在月光下昏黄的华光,有些怔忪。
一低头,玫瑰已经枯萎,花瓣自发间滑下,落在手心,几瓣殷红,暗沉一片――
明晔叹口气,“那便忘了吧。”
阿音坐下,将手支着下巴看着赵王笑,“然后呢?你要同我说甚么呢?我猜猜,是你也要娶我呢?还是你感觉这把戏一点都不风趣了,想个好体例将我措置。”
阿音将手拢回袖中。
你还是你……阿音微微张了张嘴,毕竟,只是摇点头,微微停罢小扇,发丝便悄悄贴回面庞,“便是高山长河都会转移,何况本便是多变的民气。”
李芳诺有些赧颜,“只是献丑,姐姐喜好,不若也请来饮一杯。”
“甚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