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悄悄一笑:“是饮血花,鲜血流处,便花开遍野,小公子要种么?”
“呵,先生是感觉我过分了?”阿音昂首看着他。
陆源收回击,道:“丑时刚过。”
范如英重重叹了口气,“好……我明白了。”
“你说,明晔是不是将攻城的火药拿来做成炊火放了?”她轻声道。
陆明山摆摆手,那仙颜侍女便低头退出。
“易!”阿音眉间紧蹙,目露伤悲,“我……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能毫不在乎地操纵他,我不能……”
阿音点头。
“那好,保重。”他收回击,只说了这四个字。
阿音靠着车壁,微微皱着眉,一言不发。她透过半透的车帘,看了面火线策马的陆源,翻了个身。
“郡主!”范如英忍不住唤了一声。
阿音回身,“你也保重。”
她推开陆源身边的木门,“吱呀――”一声,落入视线的是一株桂花树,未到花季,并无芳香,小院简简朴单三间房,茅顶泥墙,虽粗陋,却打扫地干清干净。
陆源猛地抓着她的手腕,沉声道:“你莫要在我面前装出这副摸样。”
“我不想理睬他,只是如此。”阿音站起家,道:“先生明白我的意义吗?”
“你!”陆源怒起,摔了她的手。
寒夜冷风疾过,却吹不走心头的热火。
远处灯火光辉,如同不夜,贩子的喧哗远远传来,也如幻境。
文子岳应是。
她撑着身材起来,勉强笑了两声:“呵呵,看来你还嫌害我不死。”
阿音任他牵动手,他的手掌枯燥暖和,因习剑指腹微有薄茧,阿音忍不住使指头去摸了摸那茧。
阿音悄悄咬着下唇,也假装天然,依偎在他的怀中。
他们穿过熙熙攘攘的贩子,穿过红灯如火的长廊――
陆明山转了转手中的玉石球,道:“你查出了甚么?”
文子岳便道:“世子心性冷酷,却为这女子……”
阿音咬了咬唇,道:“给我另寻隐蔽的处所,再在这里,我怕会忍不住杀了陆明山。”
那短须文士恭立在旁。
锋利的匕首划开少年的指尖,鲜血如泉涌出,滴入花瓣,分不清是花瓣如血,还是鲜血如花。
阿音掩唇而笑。
“呵,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阿音感概,“范如英将此处交给你打理的?”
日落时分,马车终究在江宁城西一处粗陋的冷巷停了下来。
陆源深深吸了口气,才按捺住心头涌上的怒意,回身拂袖而去。
“他拾了我的绢花,连续三天借着寻先生找我说话,还送些点心玩意过来,先生,我已经十四,看过才子才子的戏文,晓得他甚么意义。”
阿音微微侧颜,避开他的手掌。
文子岳忙请罪,又道:“那要不要……”他说着,手作了个斩杀的行动。
“哪个少年未几情呢?何况是这等很有些下三滥手腕的风尘女子。”
“先生有事?”
“你!做甚么!”指尖传来阵阵热痛,少年呆呆地看着面前面不改色的少女擦净匕首,支出鞘中。
他又道:“此处温馨,无人晓得,你放心在此,我会留人照顾你的。”
“以是,你更不消与我再有牵涉,我不但愿因你再受扳连,我也有我要做的事……”阿音回身,看着他道:“陆源,你的美意,令我困扰。”
“这……”文子岳有些踌躇:“会不会惹着世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