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还是这德行。”少年对鲁大点点头,转头便对跟过来帮手的一名精兵道,“鲁将军伤药方剂里,记得少味延胡。”
随新军去江南的军医只要吴老,这少年是吴老的弟子?
这时,忽有一精兵挤过人群,来到元修身边,附耳低声报了一句。
暮青看也没看,只往前走,“不会骑马。”
元修,西北军主帅,元家嫡子,太皇太后的亲侄儿,身份之贵乃当朝士族后辈之首。他少年景名,十五岁取戎王首级,十八岁建立西北军,二十岁任西北军大将军。身在边关,护西北百姓十年,百姓对他恋慕如狂,却终不敢超越身份的高墙。
齐贺这脾气说一不二,倒能叫这些兵乖乖听话,不然他也不会让吴老跟着新军,把这小子留在火线。
暮青眉头都没动,这也是没体例的事,疼一点儿总比透露身份要好。
“我倒觉着齐贺这脾气挺好,免得你们都不肯好好治伤。”元修道。
元修眼底忽起笑意,赏识皆在眉睫,冲人一笑,忽觉皓月当空,他抬手一拍她肩膀,“那小子说了,第一个问他死活之人定是你!不枉他飞马奔驰一日夜,腿都磨破了。”
一句话,叫男人眸底忽起亮色,暮青扒开人群便走了出去。
暮青微怔,鲁大哈哈笑道:“你小子咋脾气还这么臭?老子记得你师父随新军去江南时,特地叮嘱你收收你那臭脾气,咋老子去了几个月,你小子还是这德行?”
那少年跃马而下,马腹旁解了药箱下来便走来暮青身边,见她肩膀上有一刀伤,衣衫已破,被血粘在皮肉上,夜色里不细看还真瞧难瞧出来。
那军医少年闻言,眼也没抬,只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极差,“西北军的人都死要面子,不管伤很多重,嘴上都说没事。以是你闭嘴,有事没事我本身会看。”
方才那些马匪成心迟延时候,瞧那为首之人焦心的神采,那些弓手早该到了才是。现在元修来了,他们还没到,总感觉不太对劲。
村中百姓垂垂镇静起来,未几时便有呼声起。闻声村中男人们的呼声,家家户户开门出来,脚下伏尸一地也挡不住心头的欢乐鼓励。
比起关外数十万兵马的大战,上俞村不过是座小村,疆场小,敌军少,却未让他生出轻敌之心,有这等主帅,西北军戍守边关十年无败,确有事理。
战神!彻夜得见,此生不负。
说完奔去灶房,生火,烧水。
这时,火把点了起来。
不能让,留下来就得治伤,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却见男人慎重看过他们的脸,抱拳一揖,道:“元修在此,谢诸位护我军中将士!”
元修微怔,鲁大道:“叫这小子去吧,这小子查案忒有一手!”
血染红了村路,月色照着,乌黑一片,风里没有焦糊味儿,只要浓烈的血腥气。这气象,没有上俞村伏尸如山的惨状,却因分歧的死法而显得更森然,更可骇。
章同性子急,他开口更会叫人起疑,不如依着齐贺。那一刀伤在腰上,女子腰身与男人自有分歧,但齐贺只是检察伤在那边,暮青还不怕他瞧出来。当时受伤,她涂药膏时用心将衣衫破处往伤口上盖了盖,现在药膏、血和衣衫全都粘在了一处,血糊糊一片,那里还能瞧得出肌肤色彩?他只不要碰她的腰身,便摸不出甚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