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书五子之歌,述大禹之戒,其前三章是也。禹之谟训。舍虞、夏二书外,他无所载。汉艺文志杂家者流,有大(上人中夕下币)三十七篇,云:“传言禹所作,其文似后代语。”(上人中夕下币),古禹字也,意必依仿而作之者,然亦周、汉间人所为,今寂而无传,亦可惜也。
别国方言
内庭妇职迁叙,皆出中旨,至中书命词。如尚书内省官,固知其为长年习事,如司字、典字、掌字,知其为主守之微者。至于红紫霞帔郡国夫人,则其春秋之长少,爵列之崇庳,无由能够测度。绍兴二十八年玄月,仲兄以左史直前奏事,时兼权中书舍人,高宗圣训云:“有一事待与卿说,昨有宫人宫正者封夫人,乃宫中管事人,六十余岁,非是嫔御,恐卿不知。”兄奏云:“系王刚中行词,刚中除蜀帅,系臣书黄,容臣别撰入。”上点头。后四日,经筵留身奏事,奏言:“前日面蒙宣谕,永嘉郡张夫人告词,既得圣旨,立即传旨三省,欲别撰进。昨日宰臣传圣旨,令不须别撰。”上曰:“乃皇后合中老管事人,今六十六岁,宫正乃执事者,昨日宰执奏欲换告,亦无毛病,不须别进。今已大哥多病,但欲得称呼耳。”盖昨训词中称其容色云。
唐世符帖文书,今存者亦少,隆兴府城内总持寺有一碑,其前一纸,乾符三年,洪州都督府牒僧仲暹;次一纸,中和五年,监军使帖僧神遇;第三纸,光启三年十一月,中书门下牒江西察看使。厥后列衔者二十四人,曰: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平章事杜逊能,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孔纬,而后检校左仆射一人,检校司空二人,检校司徒八人,检校太保三人,检校太傅一人。检校太尉三人,检校太师一人,皆带平章事著姓,太保兼侍中昭度不书韦字。检校太师兼侍中一人,太师兼中书令一人,皆不著姓,舍杜、孔、韦三正相以外,余皆小书使字。盖使相也。后又有节度使钟传两牒,书画端劲有法,如士人札翰,今时台省吏文不能及也。嘉祐二年,雒阳人职方员外郎李上交来豫章东湖,见所藏真迹,为辨之云:二十一人者,乃张浚、朱玫、李福、李可举、李罕之、陈敬瑄、王处存、王徽、曹诚、李匡威、李茂贞、王重荣、杨守亮、王镕、乐彦祯、朱全忠、张全义、拓跋思恭、时溥、王铎、高骈也。而注云:“见僖宗纪及实录。”以予考之,自三相及拓跋、乐彦祯、时溥、张浚、朱全忠、李茂贞诸人外,如李克用、朱瑄、王行瑜皆是时使相。不该缺,而朱玫、王铎、王重荣、李福皆已死,所谓太师中书令者,史策不载,唯陈敬瑄检校此官而兼中令,最后者其是欤?他皆不复可究质矣。
国朝宿卫禁旅迁补之制,以光阴功次而递进者,谓之排连。大礼后,次年殿庭较艺,乘舆临轩。曰“推垛子”。其岁满当去者,随其本资,高者以正任团练使、刺史补外州总管、钤辖,小者得州都监。当留者于军职内升补,谓之转员。唯推垛之日,以疾不趁赴者,为害甚重。绍兴三十二年四月,予以右史午对时将有使事,与上介张才甫同饭于皇城司。有一老兵。幞头执黑杖子,拜辞皇城干办官刘知合,泣涕哽噎,刘亦为恻然。予问其故,兵以杖相示,满其上皆揭记士卒姓名营屯事件。云身是天武第一军都批示使,曾立军功,积官至遥郡团练使,本年满当出职,若御前呈试了,便得正任使名,而为近郡总管。不幸小疾,遂遭拣汰,只可降移外藩将校,在身官位统统除落,方伏事州都监听管营部辖。三十年勤奋,一旦如扫,薄命不偶,至于如是。坐者同感喟怜之。按崇宁四年有诏,诸班直尝备宿卫,病告满尚可疗者,殿前批示使补外牢城批示使,盖旧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