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眉素知崔妈妈诚笃,断不会胡言,立即被吓的面色惨白,翠微一瞧吓的过了,从速好言相劝,安抚了半天赋哄返来。
不过没干系,安然返来就好,风头留给国舅爷去显摆好了。
凤仙还是不语,那丫环倒一副夺目模样,堆出满脸的笑,“夫人仁厚,我们都晓得,因这府里上高低下都要夫人操心,我们女人怕饶了夫人,这才……”
明兰估计,呃,天子多数会人前很不高兴,然先人后很高兴。
明兰忙道:“姐姐,千万别这么说。”又恨恨道,“若非姐姐及时提示,还不知若眉那傻丫头要补到甚么时候呢?”
下头婆子吓的不住叩首告饶,明兰烦恼,本身眼皮子底下竟然出了这类事,若非怕惊了若眉,真想立即发落了这帮混蛋!不过若眉也是个胡涂的。
看来这回薄老帅是下血本了,宁肯拼却半生威名,也要给子孙在天子跟前讨个好,短长,短长……不过,这类程度的战略,本身都瞧的出来,那甘家如何会瞧不出来呢。
明兰看了那丫环一眼,“既犯了府里的端方,就该受罚,没的说我年青,屋里没端方。可我也不忍心重罚凤仙女人,既然你们主仆情深,你就替你主子受了罢。”
“不然,与廖勇家的说一声也成,你们说了么?”明兰淡淡道。
车三娘抬头大笑,直暴露两边臼齿:“夫人说哪门子笑话呢。我是渔村里大的,那会儿铺的是稻草,哪怕现下享了几天福,又何曾住过这么好的屋子。”
当下便叫崔妈妈去与若眉说,有多少妊妇难产死产,都是胎儿过大的原因上。
明兰笑道:“那可谢过姐姐了,多亏了你,不然我还真不知如何是好呢。”
明兰再道:“再有,你若不肯拜别,我就到庄子上寻摸,给你配个诚恳的主子就是了――这是第三条路。你从速拿个主张,待年龄大了,不管甚么都不轻易了。”
两人谈笑了会儿,车三娘游移了下,终究道:“夫人,有件事我瞧在眼里,不知该不该跟你说。这…我也不好鉴定的…”
不待她说完,明兰已摇了摇手:“这类废话今后不要再说了。”
明兰道:“第一,若你另有可靠亲戚,我放你去投奔,将来走远些,嫁个庄户人家也好,全当我发嫁了个丫头。第二,现在车太太就在我们府里,我请她帮手,要么寻个诚恳的低门小户嫁了,要么给富户为妾,越南边的越好,天高天子远,今后也没人提起你的来源了。”
明兰看了她一会儿,挥手叫众仆妇下去,只留小桃和绿枝在屋里,才道:“你问我预备拿你如何办。我倒想先问问,你有甚么筹算?”
崔妈妈默,没把后半句话奉告明兰。
此次天子的人事安排很成心机。以甘老将军的资格,哪怕是英国公也得叫声老哥,沈顾段就更不必说了,只赶上薄老帅没辙,只能当帮手――套句李云龙同窗的话,‘老子当班长那会儿,你还扛着铁锅当厨子兵呢’!
明兰晃晃脑袋,不去想它。倒是顾廷烨这回蛮好,英国公夙来靠谱,是那种既慎重又不会束缚部下将领手脚的,好处是吃不了大亏,坏处是显不出大功。
那丫环被拖出去后,凤仙终撑不住了,抬眼望明兰,强自平静:“夫人预备拿我如何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