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陈子明如此说法,刘老根茫然之余,也不由更慌乱了几分,一时候还真就不知该说啥才是了的。
陈子明跟刘老根同住过几日,交换很多,很清楚其说一不二的本性,自不会听不出其所言乃是出自肺腑,心下里自是感佩不已,蓦地便站了起来,冲着刘老根便是深深一躬。
“这……”
一见刘老根如此镇静,陈子明不由地便笑了,不过么,却并未急着分辩其中究竟,而是笑着摆了动手,表示刘老根坐下。
“也好,老根叔可还记得某前番来时,与您商讨的药材莳植一事么?”
“使君大人,小老儿无儿无女,孤身一人,财帛于小老儿实在无用,故而,您所说的一成利,小老儿就不要了,拿去搭桥修路便好,再有一条,药材之莳植虽不甚难,可也有很多忌讳处,若要大面积莳植,须得选好苗地,并非统统地步皆合适,另有便是栽种、收成上都有所讲究,稍有差池,收成必大减无疑,如果小老儿来卖力此事,便须得给小老儿擅权方可,就这么两条,如果使君大人能允,小老儿便试上一试好了。“
陈子明之以是敢提出药材莳植的主张,天然不是胡乱行事,实际上,再决定此事之前,他已然做过了相干之市场调查,成都那头的事是李恪办了去的,至于京师那头么,则是由“新欣商号”卖力经销,固然渠道尚未完整建立起来,可真要办了去,也不算多难之事,无他,跟着玻璃财产的迅猛崛起,“新欣商号”早已鸟枪换炮了的,不管是资金还是人脉都已不缺,发卖药材之事所需的资金对于“新欣商号”来讲,不过是小意义罢了,当然了,陈子明盘算主张让“新欣商号”来卖力药材贩运之事并不是冲着利润去的,而是想将“新欣商号”的触觉伸到各省各州去,其中之奇妙么,倒是不敷为外人道哉,故而,陈子明并未详细讲解商道之事,仅仅只是给出了个必定的承诺。
一听陈子明如此说法,陆麟当即便心动了,不过么,他倒是没急着表态,而是又问出了个最关头的题目,那便是种出来的药材又该如何发卖了去。
“小老儿不敢,小老儿痴顽,不知使君大人有何调派,小老儿,小老儿……”
“陆大人或许不熟,可想来对当归、黄芪、川贝以及花椒这么些常用之药物还是传闻过的罢,就以当归为例好了,此物在州中各县之售价实在并不高,也就一斤两文钱罢了,概因我茂州山野间不凡此物,加上州中人丁未几,所需并不甚大,然,此物在成都便值一斤六文钱,如果在京师,更是高达一斤十六文钱,还频频断货,若我州中能以种植体例大量莳植,以供应各地,自不愁民不充足也。”
刘老根采药采了大半辈子,对药性药理也不算陌生,更因着近年来年事大了之故,上山采药的次数已渐少,却操纵把握的知识,搞起了药材莳植,只是范围并不大,也就是种了几亩地,大抵上都是当归、黄芪、川贝以及花椒等常用药材,前番陈子明在其家盘亘之际,刘老根还曾带着陈子明一道去药田里转悠过,更曾与陈子明细细分辩过这些常用药材莳植的要诀,本意只是想报答一下陈子明相救之恩罢了,却未曾想陈子明会挂念着此事,还如此发兵动众地找上了门来,自不免令刘老根疑虑万分的。
“大人之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