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浣平那贱人想来是舒心日子太久了，忘了谁才是她端庄主子！”
听她提及故去之人，一旁王嬷嬷呼吸一窒，还未接话，又听对方似是自言自语隧道：“只没有清筠的敏慧聪明，不过，这也挺好的，人间可贵胡涂，胡涂之人多有福分……”
秦老夫人的视野落到她的身上，望了一眼她双手呈着的抹额，神采垂垂有几分温和。
想来又是四夫人把屋里的东西全砸了，不知这回又是哪个惹得她凤颜大怒。也罢，终归人家根柢厚，隔三差五砸砸东西也不值甚么。
秦六娘被她挤得有几用心烦，可到底不敢在此处猖獗，只能悄悄瞪了她一眼以示警告。
秦老夫人不断转动动手中的佛珠，倒是一言不发。
“都雅，我家阿蕖如何穿都都雅。”老夫人毫不鄙吝地夸奖道。
“尚未，最早怕也得明日晌午以后才气回得来。”青玉为她掖了掖斗蓬，回道。
几位女人闻声而起，年纪最小的秦七娘偷偷抬眸望了一眼又再度半阖着眼转脱手中佛珠的老夫人，见那张长着皱褶的脸庞仍然如影象中的那般冷酷无温，不由有些畏敬地往身边的六娘身后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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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摸索着问：“外头天都黑了，不现在晚就在祖母屋里歇下？”
两人对望一眼，少顷，秦若蕖嘀咕道：“东西换来换去，单是记摆放位置都能把人给记胡涂。”
说毕，再不看二人，头也不回地迈步分开了。
秦老夫人止住她的行动，不附和隧道：“都快是大女人了，还像小娃娃普通爱揉眼睛。”
“平姨娘木讷诚恳，这些年本本份份从不敢违背夫人，而老爷的性子夫人怎会不知？最最是心善不过了，偶听闻平姨娘抱恙，故才顺道去瞧了瞧，转头便会返来了。夫人现在这一闹，保不定把老爷给推走了。”正屋内，四夫人身边的梁嬷嬷柔声劝着好不轻易止了行动的主子。
而另一边刚从荣寿院分开的五位女人，方出了正门，秦三娘便再忍不住嗤笑道：“有的人啊，也不瞧瞧自个儿的身份，也美意义去和人家争宠？”
慈华寺乃城中最大的一座寺庙，香火颇盛，来往之人亦多。秦老夫人算是寺里的常客，马车甫到达，便有早在等待的小沙弥迎了上来，将秦府祖孙一行人迎了出来。
“可贵你有这份孝心，祖母这儿服侍之人很多，你婚事将近，常日也多忙着，闲来多保养保养身子，跟你母亲学学持家之道，今后也好尽人.老婆之本份。”
秦二娘又羞又气，眼中泛着泪光，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向来未曾传闻长辈贡献长辈是‘奉迎’，更何况，我天然不是高贵的嫡出之女，可两位mm又何曾比我好出多少？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噢……本来如此，怪道呢！”秦三娘拖长尾音，故作一脸的恍然大悟。
秦老夫人缓缓睁眼，视野往几人身上随便一扫，道：“都起来吧！”
周氏眼中含泪，脸上一片悲苦：“如果我能有个一男半女，何致于让那些贱婢……”
秦若蕖挠了挠鼻端，冲她暴露个憨憨的笑容：“明柳姐姐让我换上的，说是要穿来给祖母瞧瞧可都雅？”
“阿蕖先归去了，明日一早便与祖母到庙里去。”
“想来是想着讨了祖母的好，能往嫁奁票据上添几样好东西呗。”秦五娘不甘掉队，不屑地撇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