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学士听的一口气堵在胸口,眯缝着眼睛,盯着俞乱世一字一句道:“听俞大爷这话,前面一句我也不消问了,你们府上的小妾公然是贤惠识大抵,足以当得正妻之位的,这是你们俞家的事,我不当多管,我只问你一句,你们府上到处漫衍谎言,言舍妹失德,女子四德一样皆无,我乐宁徐家断容不得失德之女,你就当着我的面,好好说一说舍妹这失德之事,你放心,我必给你个说法!”
俞乱世明天恰好没出去,正懒惰的歪在炕上,由着洪姨娘柔媚小意的捏着肩膀,听婆子出去通传说徐学士来了,仓猝跳下炕,穿了长衫,一边束着腰带一边往外奔,他的妻兄,哪个都获咎不得。
“令尊今儿可在府中?”徐学士讨厌的看着俞乱世冷言问道,俞乱世有些摸不着脑筋,忙陪笑答道:“明天倒正幸亏家。”
“好,我这就打发人去请。”徐尚书承诺的极干脆,徐学士‘嗯’了一声,冲徐尚书拱了拱手,大步出了吏部,上马赶往清江侯府。
俞瑶芳哭诉的声哑气短,伏在徐学士膝头一个接一个的哭嗝噎的喘不过气。徐学士听的咬断牙根,哈腰扶起俞瑶芳:“好孩子别哭了,都是娘舅不好,是娘舅没护住你们娘俩,让你们受了如许的委曲,你放心,娘舅就是拼着这名声不要,也要给你阿娘讨个公道返来!我们徐家不怕他清江侯府!你且服侍好你阿娘,娘舅这就找他们论公道去!”徐学士说到最后,粗/涨着脖子,握拳重重砸在几上,‘呼’的站起来,带的俞瑶芳几近颠仆,徐学士仓猝哈腰拉起俞瑶芳安抚道:“好孩子,别怕,别哭了,好好服侍你阿娘,万事有娘舅!徐家的女人断不能让人这么欺到头上!”
“传闻你们府上的姨娘都称上太太了?”徐学士冷脸诘责,俞老太爷瞪大眼睛决然否定道:“断没有如许的事!”俞乱世满脸难堪的看着俞老太爷,声音踏实没底气的含混解释道:“都是府里的下人,敬着洪姨娘贤惠识大抵,是个极可贵的,这才尊她一句太太,已经叮咛过不准再这么称呼。”
徐学士点着俞乱世厉声道:“此事不容你抵赖!你只明白说一句,我乐宁徐家女人归你俞氏十数年,可有半分失德之处?你说!”
徐学士肝火冲冲冲出别院,上马直奔回城,一起奔到吏部。
“这事我也传闻了。”徐尚书走到门口,叫人拧了湿帕子送出去,又倒了杯温水递给徐学士,见他抬头喝了,才接着道:“小妹性子和婉,唉!”徐尚书叹了口气,和婉过分也不是功德,徐学士恨恨的砸着高几道:“当年若不是阿娘和先姚夫人自幼交好订下这门亲,小妹如何会嫁进如许的混帐人家!没甚么说的,和离!”
“那好,”徐学士听堂兄如此说,长长舒了口气,站起来抖了抖衣衿道:“我这就去,对了,”徐学士抬起的步子又落下,看着徐尚书忧心道:“小妹气色丢脸的很,你帮我请一趟黄医正,让他这就出趟城,最好能请胡太医和黄医正一起去一趟,我看胡太医的脉案都好,如何神采那么丢脸?我不放心的很。”
“你先静一静,”徐尚书拍了拍徐学士的后背:“这事提及来倒是我们的不是多些,一来我们晓得小妹的脾气,那府里的事就不能等小妹说,只要感觉不好,就得脱手敲打一二,二来,小妹为人媳为人妇,这一个孝字拘着,她哪能说舅姑夫君半个字的不是?我们等她说岂不是胡涂了?这都是我们忽视粗心了,让小妹受了如许的大委曲,你我先得深思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