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心既没筹算要去,便不必特地再跑一趟正院,石桂一起绕过石凉亭子,模糊闻声读书声,心头一动,往桂花香径一绕,公然瞥见宋勉又在读书,石桂正要轻悄悄避畴昔,宋勉转头正悄瞥见她,两个四目相对,石桂笑一声:“堂少爷好。”
宋勉不过惊鸿一瞥,刹时便连落雪进了衣领都不觉着冷了,触目之间从速回神,可却还是见着了叶文心的半边脸,此时问了石桂一句,却不再往下问,反而沉默起来。
这话便把琼瑛也捎带上了,既然再如何都不能讨着琼瑛喜好,又被她公开里使绊子上眼药,那也不必再假惺惺的捧着拍着,图个敦睦相处了。
声气还是同本来一样,又轻又软,可却把话说得又圆又透,既不说收充公着,也不明说去不去,意义却很明白,还奉告了石桂她们俩是一个贺礼,给老太太绣经籍,免得叶文心那儿可巧撞着。
石桂便道:“不若去二女人三女人屋里探听探听,如果都得着了,那去一回也无妨,如果只要我们女人得了,便推说病未曾好透,另有些咳嗽,怕过了病气给她,便不去了。”
叶文心点了点头:“你去办罢,如果那头充公着,你也别漏了嘴。”
琼瑛更加皱了眉头,永善堂里宋敬堂还敢不错眼的盯着,过了西院更加没个束缚了,焦急要去奉告冯嬷嬷,还是玉絮接了畴昔:“等会子问问女人,同她又没甚个友情,女人想必也不肯去。”
宋勉问了这一句,却不再说了,上回他正要往凉亭里读书,才过了门就瞧见隔了院子一行人缓缓过来,晓得是女眷,不敢再往前去,在外头绕了个圈儿想茬畴昔,不防那头竟也绕了个圈往他这边走。
叶文心拿出花笺来,弯眉轻蹙:“那便捡样东西回了礼,推了不去。”
夏季里看看荷花还是好的,这会儿都落了几场雪了,池子结了冻,余下几根残荷杆子,又有甚个可看处,还非写上两句诗。
不太短短几日,叶文心屋子里头再不是琼瑛主事,玉絮掉队了,她受了叶文心的汲引,先还不敢办事不敢说话,现在更加纯熟不说,竟也能跟琼瑛平分秋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