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省的教养最是紧急,穗州本来就是个科举重省,城里这很多的书院,回回科举都占了好些人数,越是如此越是不能走歪了门路,树根一歪长出来的树也不直了。
这些事儿,纪夫人还没来时就有,等她来了,也没好上些,布政使夫人一意把西人当作未野蛮的番邦蛮子,本来是觉着她所知有限,一叶障目,现在却不得不借着她的成见行事。
石桂听的胸口发堵,神采比叶文心还凝重,纪夫人目光在她身上一转,又转返来:“瞧你们,万里路才走了百来步,这就感觉走不到可不成的。”
王娘子跟松箩两个缩在一边,饭都做好了,只是送不出去,石桂眉毛都竖了起来,拉了王娘子:“你问他们,我们不过开张第三天,交的甚么税,便是一月一缴另有二十八天呢。”
叶文心听了便笑:“到底是做买卖的,开口说的话都不一样了。”这么一想三两银子充足办了,外头另有二两银子的席面呢,四十来小我要吃的要喝的要戴的还要玩的,勉强也够了。
海图如果画的好,便是不敬献给贤人,也会因着海运繁华鼓吹出去,这可分歧于她那些个纪行小记,士大夫瞧不上眼,也得承认海图的服从。
布政使夫人也不问西人泡不泡药酒,听了便是大怒,官府因着传言日盛,还派人去看过,送到西人堂的孩子,安康的很少,多数都是有病痛的,何况本来农家生下来养不活的就很多,如许一看十个里头有五个活不了,死了的婴儿就埋在西人堂后边。
她来了三年多,顶得这些流言流言就是不易,丈夫还恰当官,除了右参议,另有个左参议,布政使夫人且还罢了,左参议夫人却跟纪夫人平起平坐,布政使夫人碍着脸面有很多话不能说的,全从左参议夫人嘴里说了出来。
叶文心还真有这个筹算,三两银子如何办事,纵办下来了,也简薄的很,纪夫人便道:“就是得从女学馆里走帐,既要办事,就把事办明白了,你一时添些没甚么,莫非还一向添钱不成。”
干想干的事,还更有干劲。
炒货不过就是瓜子花生一类,再买上些糕点,自家还能做一些,裹粽子就算一样,就在厨房里蒸出来,给她们当点心吃,天井里放开桌子,样样吃的摆上些,再传花伐鼓,或是背诗或是唱船歌都成。
叶文心更加想见一见颜大师,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发颤,一时感慨:“如果我当真早生二十年,现在就跟颜大师在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