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脱手来,让李烈缚上了。云狼站在一边,一动不动。等李烈绑好了,陆谦道:“云将军,走吧。”
陆谦面沉似水,道:“混闹,我命你整肃部下,听侯武侯将令,不得有任何异动!”
陆谦看着城下,渐渐地说道:“是武侯命你来缉捕我吧?”
陆谦道:“是率先攻入城中的云将军啊,本日十万雄师,尽在歌颂云将军之名。”
此时武侯已趋平和,道:“陆谦,为将之道,令行制止,如有令不遵,如何能够服众?此次你所犯此罪不小,但看在畴昔功绩上,临时记下。我命你点本部铁骑一千,我另将前锋营拨与你利用,旬日以内,若不能取寒月首级返来,你便将本身的人头送来吧。”
周武侯的脸有点红,但此时已垂垂停歇。半晌,他才道:“陆谦,若大家皆以畴昔的功绩作为敷衍,军纪岂不是一纸空文?你久在行伍,此理不会不知。”
武侯的亲兵把陆谦解开了。陆谦站起家,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道:“多谢君侯。我这就解缆。”他又向我们拱了拱手,道:“各位将军,多谢。”
我的心一动。陆谦不要我们伴同,那能够已起了流亡之心,这要求只怕武侯不会同意。
这个措置虽另有点刻薄,却也不是完不成的。寒月的残兵败将已没有甚么战役力了,加上身上一多量布衣,胜来更是等闲。题目是十天里要找到寒月公,那倒是个题目。
陆谦道:“云将军,你的美意我心领了,以武侯治军之严,你这么做也无济无事。放心吧,按我以往的功绩,武侯不会杀我的。”
何西接过将令查抄了一遍,然后恭恭敬敬地还给云狼,道:“爵爷在城头上,我带你们上去。云将军请。”
看着他出去,云狼内心不由有点空落落的。只怕,今后军中再见不到这号称“冰海之龙”的勇将了。
李烈却不退下,道:“将军,武侯明令我们将陆将军缚去,如果不遵号令,将军只怕也不好交代。”
陆谦道:“谢君侯,我速去办理。前锋营诸位将军连日血战,卑职不敢劳动,还是用我本部骑军。”
“末将前锋五营百夫长云狼,拜见陆将军。”
云狼刚要跪下讨情,姜安礼他们一帮四个百夫长已抢出坐位,跪下道:“君侯,陆将军诚有不是,但请君侯看在陆将军畴昔的功绩上,从轻发落。”
一进营帐,其他的百夫长都在,乐工早已退下了,大师都在等待。陆谦跪倒在武侯座前,道:“卑职陆谦,请君侯万安。”
这时,城头下俄然亮起一片火把,也不知有几百支。云狼吃了一惊,不知产生了甚么事,只见何西仓促上来,道:“爵爷!”
这酒放在一把小壶中,上面是一只小小的炭炉,让酒温保持适口。云狼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两个身着红黄纱衣的女子则在帐中曼舞,营帐以内,春意溶溶。但是,云狼心底模糊地却又种不安。
武侯的脸上看不出有甚么神采,他慢吞吞道:“陆将军,昨日有二千余天狼叛军自你驻守的东门逃出,此事但是失实?”
东门攻防也极其惨烈,陆谦固然用兵如神,但天狼军最后的精英几近全在东门了,这一仗折损的千余人有一半是左路军的。这石阶上,尽是些已经固结的血痕,而石面上也伤痕累累。云狼实在想不通,以如此严整的安插,陆谦竟然会让寒月至公和两千多个城中住民逃出去,莫非他部下都睡着了还是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