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衡也未几话,吃完饭后径直回到本身的竹屋,让云毅不由猎奇那边面究竟有甚么宝贝!
“六合虽大,其化均也;万物虽多,其治一也。”
说也奇特,贰心无旁骛下,双手虽酸麻难动,可体内丹田却真气四溢,暖流回荡百骸,竟比起上午在寒潭时,还要矫捷轻巧很多。
祢衡哈哈笑道:“老夫岂是救人图报之人?甚么辈分礼法都是狗屁!世人都惯称老夫东狂,可狂者傲骨,岂会在乎世人称呼?你叫甚么随你欢畅就好。”
平时这时,他亦会在义庄打坐修炼,见月色渐浓,灵气环绕,他盘膝坐在床头,可脑海中竟如着魔普通,不断闪现白日里竹简的内容。
饶是云毅看不惯祢衡的狂傲高傲,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一手好字,委实已到了银钩铁笔,见字如见其人的境地。
刀尖方触竹简,云毅指力一横一折,却连抬臂都极是困难,短刀只能贴着竹简滑刻,待歪歪扭扭的将字刻完,全部右臂已无知觉。
祢衡一愣道:“故乡伙?”
再则祢衡盛名在外,通天峰又有阵法结界,他也不担忧有甚么不知死活的人胆敢擅闯此地,毕竟强如儒门也铩羽而归,何况外人?
可云毅脸上却没有丁点应有的高兴,反而寂然沉重道:“照这个速率,别说日落时候完,恐怕入夜都一定能完事。”
云毅一鼓作气笔势横扫,上竖下横,左勾右折,足足半盏茶的工夫,才刻出一道淡淡玄色的西周金文。
“它又说‘忘乎物,忘乎天,其名为忘己。忘己之人,是之谓入于天’,可如果想入天,先忘己,那真元先散,又是何解?”
需知天道凭己,云毅一念至此,已然到了很多人三五年都难参悟的表情,他体内真气游走,物我两忘,心神放空下,真气游走周天,与六合仿若浑然一体。
“这口诀上明显说,万物虽多,其治一也。讲的不过是将身材比作六合,真气散于各处,若想调节,就应以‘一’,也就是真元节制。”
他长叹了口气,右手执刀,左掌摁在竹简上,饶是真气运于五指,手掌亦被短刀压得一阵酸麻,不得不趴在竹桌上刻了起来。
祢衡将竹简抛向云毅,点点头道:“用饭!”
东方渐白,曙光拂晓,东海上日初红盛,云毅缓缓展开双眼,只感觉精力矍铄,精力畅旺。
现在见祢衡脾气真我,对他的怨气无形中消了几分,好感也多了些许。
云毅愠怒,正想开口辩论时,两个傀儡娃娃从竹屋跑出,各抱着一册竹简,盘跚而行,嘴里咿呀咿呀的,好似在抱怨竹简太沉,模样甚是敬爱。
祢衡接过竹简,低头看了两眼,对劲的点了点头,递到云毅手里道:“一卷有字,一卷无字。日落之前,将竹简复刻一份给我。”说完回身回到竹屋。
他从小颠沛流浪,受尽世人嘘寒问暖,即便厥后在承平天高人的帮忙下开了墓陵义庄,也因为俭葬买卖,受尽白眼,养成了过火孤傲的脾气。
云毅见祢衡出来,忙站起家,他满身尽是竹屑,两臂酸麻,将竹简递给祢衡,贰心中猎奇,问道:“故乡伙,你拿这竹简是为了卖钱吗?”
云毅抱起竹简,哼了一声算是承诺。他当即解开竹简,碧绿色的竹油透着淡淡墨香,反正皆是三尺是非,雕镂的字体偏瘦,笔势苍茫,一撇一捺尽浑若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