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景怒不成止,他抬手对跟来的陪侍道:“去报官!”
赶紧结巴着声替年景摆脱:“四……圆明……圆明先生请莫怪,这孩子是书痴,就爱说些名言典故甚么的,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他普通见地。”
年景微微睑下眉眼,恭敬答道:“绵袜未穿戴好。”
他来武昌府就带了两个陪侍,并未张扬出去,年希尧为人谨慎,想来也不会说,他委实想不透这小子是如何看出的。
武昌府离青山县有些路途,年景怕走太迟会夜宿山林,和秦氏请过安便早早带着团子出门,也没等起床困难的年二公子。
那人用余光撇了眼较着比刚才恭敬很多的年景,道:“脱掉神仙衣,你倒也灵巧可儿。”
年景冷下脸。
只是本年初他去镇上买泥瓦给年氏修补墓围时,被谢家阿谁地痞看到,至此就没安宁过,还把年景每月送过来打理坟场的银子抢去。
对账是极耗时的事,两本账册如何也要几日的工夫,年希尧已经从秦氏那边得知年景明儿要带年画归去扫墓,遂替他讨情道:“圆明先生,景哥儿明儿要归去给他母亲扫墓,这账册……”
圆明先生嘴角一勾,不容回绝隧道:“那就今晚查对好,明早给我送过来。”
等圆明先生看过年希尧送去的账册,想见他的时候,年景已经出了武昌府地界。
第十七章。
“景哥儿……你们这是?”年希尧拿着刚找到的别的一本账册从耳室出来,便瞥见一大一小两冰山在互瞪着眼。
他本来想着此人用心坦白身份,应当不至于为几句口舌之争起火,却不想他的谨慎眼竟比他的还严峻:“圆明先生,一人做事一人当,不消牵涉到她人,瑾瑜甘心受罚。”
而他还没有从年景的如花笑容里回过神,便见那位爷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听允恭说,你另有一个mm,不知她的嘴是不是也如你这般短长?”
看这小子的态度,就晓得他早早看出他的身份,竟还敢用心说那些话,胆量实在不小,圆明先生嘲笑道:“如何看出来的?”
逃的还挺快,不过没有干系,来日方长。
李老头的儿子暮年参军死在疆场,儿媳妇也早早再醮,只和老伴相依为命,他们就住在山里,离年氏的坟场不远,因为年景对他们颇照顾,他打理年氏的坟场也经心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