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三卷珍本竟落到了程家手中,那么,东院吴老夫人前几日求她的事情,或许她应当……
“我……阿谁……太夫人恕罪。”他躬了躬身,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待房中再没第三人,秦旺这才又续道:“太夫人恕罪,非是我故弄玄虚,只是这事有些不大好说。”他像是在想着该如何描述,皱眉想了一会方道:“我听人说,阿豆跑了后,有人在镇上见过她,说她穿戴得很面子,捧着一卷东西进了镇上的书墨铺子,出来时那卷东西便不见了,她手里捧着的也成了书匣,像是在那铺子里买的。”
见太夫人如此驯良,秦旺心中略定,便又伏地叩首,方直身垂首道:“谢太夫人不罪之恩。”
开口便是赔罪,并没找来由推托,太夫人脸上便有了些笑意。
秦旺垂着头道:“阿豆是识字的,她进书墨铺子做甚么,我也去探听了,却没探听出甚么来。只是厥后听东院夫人说要找甚么珍本,我才有些明白了过来。”顿了顿,他将声音压得极低隧道:“我听人说,那铺子背后……是程家。”
秦旺局促不安地缩了缩脚。
太夫人会心,挥手令使女们皆退了下去。
门内的天井,比院外更加沉寂。
“起来发言。”太夫人的声音倒还暖和,停了一会又叮咛:“去拿双棉鞋来,给秦庄头换上。”
秦旺略想了一会,方才禀道:“回太夫人的话,细算起来,这第一件事便产生在女郎回府前的几日,女郎身边有一个叫阿豆的使女,俄然便不见了……”
程家?
董凉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简短地回了一个“是”。
董凉已经先走了,此时屋中只要秦旺与太夫人,另另有几个使女婢立着。
秦旺忙上前跪倒:“拜见太夫人,太夫人安康。”
太夫人悄悄地听着,待秦旺终究说完,便沉吟着问道:“如何一来便报了逃奴?可去四周寻过?”
太夫人又笑了一声,方问:“庄子上产生了些甚么事?”语气非常慈和。
太夫人便笑了起来:“无罪,秦庄头赶了好几天的路,辛苦了,坐下吧。”
南安程家,亦是郡中士族。那程家家主程廷桢数日前才升任郎中令,补的便是秦世章本来的职位。据传闻,程家现在正在追求汉安乡侯那条路。又有传闻说,为了与何都尉拉上干系,程家与左家比来闹得很不镇静。
董凉上前拍响院门,不一时,院门左边的一角小门开启,里头出来一个约十2、三岁的小使女,撑着青布油伞,梳丫髻,一双眼睛黑得如水葡萄普通。
他靴子上的泥水已经在青毡上晕开了,黑乎乎的,非常显眼。
秦旺倒另有几分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