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栗,替我把画案清理洁净。”秦素提声叮咛道,又细心打量了一遍本身的手。
彼时的秦素已经入了陈国皇宫,亦曾亲目睹过了那闻名的美女人――“白桓”桓子澄。厥后她听小宫女们群情,说是行刑那一日,桓子澄以木屐敲斩首石,竟敲出了一整首的《长清》。
但是,为了将秦彦婉引过来,她只能硬着头皮做些煞风景的事情了。
或者说,萧家是被人推了出来,在这场由先帝爷制造的冤案中,充当了替罪羊。
彼时的两次险境,秦家对付得极其吃力。为求脱身,太夫人不得不拿出大笔财帛,贿赂于何都尉,这才勉强撑了过来。可谁也没推测,萧家倒下后不出数月,何都尉便被查出了贪墨的大罪,秦家所赠财帛更成了贿赂铁证,而从秦氏“壶关窑”地底挖出来的兵器,则成了压垮秦家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止秦家,秦家的姻亲林氏与钟氏二族,亦是以蒙受了没顶之灾。
传闻,那一曲绝响旷达高阔、净无杂尘,若风清月白之夜,水静莲开之时,竟使得观刑世人竞起哀心,那行刑兵曹被曲意打动,竟然目中堕泪、不忍下斧。
汾阴桓氏,是比廪丘薛氏还要有秘闻的/士族。当年桓氏一族随陈太祖起兵,陈国的半壁江山几近皆是桓家帮着打下来的。陈国立国后,太祖天子亲封桓家当时的族长桓承宗为“桓公”。
看起来,薛家的名号,又能拿出来讲一说了。
直到中元十五年冬,中元帝才下旨重查当年“十可杀”一案,并终究查清桓家乃是遭奸人所害,白白接受了十余年的委曲。
而实在,这背景并不安稳。
但是,谁也未曾推测,这百般繁华、万般光荣,也只是过眼云烟罢了。七年以后的中元二十三年,桓家再度遭受没顶之灾,先是太子被废,一向站在太子身后的桓家遭圣上相忌,厥后不久,便有人出首告桓家通敌大罪,证据确实。中元帝大怒,对桓氏阖族处以大辟之刑,满门男女无一可免。
宿世时,薛氏耸峙不倒,一向撑到陈国灭国。依秦素对赵国天子的体味,兼并陈国后,对薛氏如许的冠族,他必会一力拉拢,而秦家若能与薛家紧密相连,想必亦能活到最后。
当初设想与薛家同业,她也只算到了前两步。可现在看来,这一步棋实是回味无穷,直至本日仍可令她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