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昭忍不住笑出来,道:“越说超出了,你又不是人儿子。”
多铎瞧她神采变更忽喜忽嗔非常风趣,掐着她的腰将人提起放到桌上。钱昭惊呼着一手按进了菜盘里,肉汁淋漓地提起来,脸都绿了。多铎却哈哈大笑,道:“答不承诺,端看你能不能讨爷欢心。”
钱昭出了正院,额尔德克忙跟上来。他刚在值房盹着了,原觉得今晚就该住下的,哪知大半夜的仍旧被叫起来。钱昭瞧他一脸困乏,俄然问道:“王爷昨儿传你问话了?”
“是有些累了。”钱昭闭目揉了揉后颈,却不急着坐下,她环顾四周,最后重拾起尽是酒味的帕子,用边角拭了拭十指与掌心,皱眉思忖半晌,将桌上用过的碗筷盘都拨到角落,拣起布菜的筷子搁到他手边。
钱昭挑了挑眉,道:“哦,恐怕不是与你筹议吧。”
钱昭把壶推到他面前,道:“拼集用。”随即在他身侧坐下,接着刚才的话题,望着他问道,“想得美,然后呢?”
她抓住他握在她胸前的手,转头亲了亲他的唇,道:“王爷说得是。”
钱昭见他一脸防备地今后靠,干脆起家贴上去,双手扶在他肩头,道:“我哪那么不讲理了?寻些新奇消遣,也没甚么,除非……”
多铎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心道,方才一番混闹,哪弄得清谁的杯儿,恐怕都挂着口脂印儿呢,这会儿还讲究甚么。不过这话可不敢说出口,怕她一爪过来就挠他五条道儿。虽烦她事多,心下却悄悄有些对劲,气也平了些,撂开酒盅,对她道:“过来坐,站着说话不腰疼么?”
还说不是霸道!小七我都养得好好的,多几个又何妨。多铎不觉得然隧道:“之前如何养,今后也虐待不了,你别瞎操心。”
那微嘟的嘴唇近在寸许,说话间香暖的气味呵在颊上,搅得贰内心七上八下,想推开又舍不得,烦躁地扭开首不去瞧她。明知她对豪格之事避而不谈,却也不得不顺水推舟,事已至此,他总得护着她。
钱昭双颊晕红,目光迷离,紧紧抱住他的腰,嘟着嘴道:“说闲事儿……”
多铎摆了摆手,道:“哪管得了那么远!爷百年的时候眼一闭,儿孙给不给烧纸都随他。”
钱昭闻言不由发笑:“噗,你这恐怕是自古帝王心中不宣之秘,长命万岁便罢了,一旦阖眼,管他山崩地裂。儿子多生几个,就算斗得死去活来,最后秉承皇位的老是我儿子。”说完又立即变了神采,揪着他衣衿挑眉问,“你是承诺,还是不承诺?”
她坐到炕沿,握着他手道:“我归去瞧瞧小七。再说内里那位候了一早晨呢,你不得安排一二。”瞧他一脸不乐意,又道,“如果待会儿还想见我,就去我那儿吧。”
“喏,过几日就要离京了,叫泰芬也跟着可好?”她伸手抚他的脸,拇指指腹摩挲着他下巴颏上的短须。
钱昭微微一笑,道:“我猜,她服侍得好。”
“嗻。”额尔德克并无不平,这是小惩大诫的意义,只是有些光阴见不到牧槿,到底放心不下。
钱昭不睬他皱着眉一脸嫌弃,抬起胳膊搭在他肩上,斜靠着轻道:“如何算你说……”
多铎抓住她的胳膊,拽过来拦腰一捞,扔到炕上,居高临下隧道:“你此人不隧道,求人办事却不拿出诚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