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昭踱了两步,背倚着亮格柜道:“摄政王想要独掌两旗,最方便是取了豪格的正蓝旗,但要将正蓝旗囫囵吞下,倒是太轻易噎着。既然有旧例可循,那就简朴了,把正蓝旗的属人拆碎了,揉入正白旗,混编的正白正蓝捏成新的正白与镶白两旗,同时将你的镶白旗换成正蓝旗。他把亲信河洛会放到镶白旗任固山额真,底子不是给你的,只是为他以后入主镶白旗做筹办。这么说对是不对?”
钱昭安静地答复道:“我禀摄政王豪格有疾,如有万一,可收养世子富绶。”
多铎听得这一句,猛地抓住她的双手,森然问道:“他跟你说的?”
额尔德克与班布理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齐声承诺着。班布理调遣人手办差,额尔德克倒是闲了,一边往外走,一边向冯千笑问道:“冯谙达,主子是不是歇下了?”
“何况,他是必定活不了的,你该比我清楚吧?”钱昭走近两步,清算他衬衣敞开的前襟,逐粒系上鎏金圆钮,抬眼望向他道,“摄政王是不是要你去正蓝旗?”
额尔德克打了个哈欠,道:“那我去值房眯一会儿。有事儿劳烦您叫我声。”说完便往外院的耳房里钻。
多铎被她理直气壮的态度堵得说不出话来。眼下二人独处,她早将楚楚不幸那一套束之高阁,神情冷峻仿佛做错事的是他。多铎恨得牙痒痒,心道,别觉得爷清算不了你!
多铎眼中阴霾更甚,一手往下擒了双腕将她提到面前,道:“把话说明白!”
他动了真怒,动手没分寸,攥得极狠,她只觉指骨一阵剧痛,抽了口寒气,蹙眉道:“放手!”
注:这里指的清太宗皇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