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平蓦地震惊,再看紫微宫中,星芒清澈,悄悄耀于天涯,光彩凛然。“双星镇宫!”他不能自已隧道,“天行紫微,千古奇象竟在目前得见!”
垂帐半启,夜天凌不知何时已经醒来,起家坐在榻前,灯底下丝绫单衣如雪,却惨白不及他的神采。卿尘仓猝上前扶住,轻声道:“四哥。”
星相大凶,莫不平白眉深蹙,负手深思。忽而面前一亮,他几近觉得是错觉,紫微宫中俄然异芒大盛,清澈光芒穿云破雾,顷刻覆盖天宇,稍纵即逝,夜空复又化作一片浩大安好。
也不过就是半息,冥则将手一松,黄文尚稀泥一样瘫软在地上,身子仍不住抽颤。
皇后唇边嘲笑如丝,玉齿轻启,丢下话来:“冥则,帮他想想。”
卿尘步出垂幔,缓缓道:“眼下尚好,毒性还未发作,但一旦发作起来便难说了。”
“毒?”莫不平惊问,“毒从何来,莫非连凤主都不能解?”
“晏奚。”帐内传来一声低抑的轻咳,是皇上的声音,晏奚仓促昂首,皇后已经快步转进屏风。
莫不平心下一紧,若因皇上病了急召冥衣楼,那这病明显非同小可,立即问道:“皇上现在环境如何?”
卿尘手执罗巾仓猝去拭,听他沙哑的声音问道:“那药,真的不能再用?”
天朝水军重兵结集,与倭寇决斗期近,中枢一举一动都能影响战况,轻则令此次东征功亏一篑,重则数十万将士葬身大海。东水兵民,文臣武将,天下人都在等着皇上的决策,此时若天都生乱,结果不堪假想。
“你给皇上用的药从何而来?谁让你这么做的?”淡极冷冽的问话传入耳中,竟有冰刃砭骨的感受,黄文尚模糊听得是皇后的声音,却又极不实在,头也不敢抬,只颤声道:“皇上……皇上所用乃是南诏进贡的玉灵脂。”
皇后就站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处所,裙袂流落如雪,看着他扭曲的脸孔毫无神采,只见冷然,满眼无底的冷与那烈火碰撞,几可毁天灭地。